无常面前的彩衣男子扭着腰移步靠近无常,妩媚的长眼盯着无常,笑得妖娇:“人家想找这位单独讨教讨教,公公平平,想必……无常大人不会介意吧?”
边说着,边慢慢逼近一旁的谢三,眼波流转到谢三身上:“得罪了,可不要怪人家哦~”
谢三头一回觉得既憋屈又恶心,被个人妖模样的男人轻视的感觉让他觉得愤怒异常。
不过,也是正常,人都是有同伴有组织的人,谁叫他是落单的呢?
就算谢三功夫不差,也毕竟是单打独斗。
话虽如此,谢三也不可能束手就擒,以他二十几的年纪,就有气元境的修为,就算不是顶尖的天才,那也是一般的天才,何况他还是没门派跑单的。
彩衣男子翩翩走到谢三附近半丈处,确定无常不会出手后,双袖一甩,两道白绫飞了出来,弹射向谢三的面堂,被谢三快速侧身避了过去,但依旧擦着谢三的脸庞而过,留下一道血痕,彩衣男子格格笑着,道“哎呀,破相了呢!”
这彩衣男子使的是彩衣教惯用的白绫刃,彩衣教的功夫,讲究的就是缠绵妩媚,带着浓浓艳情的感觉,飘逸的白绫上下翻飞,所到之处却全是锋利。
谢三用的是比寻常剑还要大上几分的重剑,在白绫交织出来的漩涡里狼狈地抵抗,他心里憋着一口恶气,这人妖的白绫看似轻飘飘,但凡砍过去便水一样的流走了,半点伤害不到。
愈来愈怒的谢三长啸一声,扑了过去。
彩衣男子娇笑起来:“真是饥渴呀,人家好害怕哟~”
谢三挥动剑得速度又快了几分,层层剑影跟随其后,攻势凶猛,一时竟把彩衣男子逼得不断后退。
彩衣男子挥袖舞动白绫抵挡,谢三突然出其不意的用另一只手直接去抓这白绫,彩衣男子一愣,白绫边缘就切入谢三的手掌,渗出的血开始染红白绫。彩衣男子未回神间,谢三咆哮一声,执剑的手猛地扎进彩衣男子的胸膛,剑端透胸而出。而谢三握住的白绫,已经将他的手深深割伤,深可见骨。
彩衣男子被这一剑击得倒飞出去,胸前喷出大量鲜血,另一个彩衣男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一直挂在脸上的媚笑在这顷刻间消失得不见踪迹,他从袖中甩出一道闪电似的短刺,一边扑上去接倒飞出去的彩衣男子:“师弟!”
那道流光似的短刺射向谢三,他完全来不及避开,谢三惊骇万分,望着飞向自己的短刺,脑子里跑灯似的闪过无数念头,最终想到的却是:刚买的小馄饨还没吃啊……
不及避闪的谢三闭上眼睛,等着死亡降临的那一刻。
琉璃色的半透明扇子突然展开,流利地一扇,一道浑厚的罡元奔腾而出,在空气中形成如同奔马一般的幻影,那奔马将短刺撞飞,再践踏而过,短刺碎成铁星,轰然炸开,射向四周。
奔马一往直前,撞碎桌子,撞穿衣柜,撞通墙壁,奔驰而去。
“契灵伴生技!”
众人骇然,惊呼出声,用恐惧的眼神看向悍然出手的无常。无常缓缓收起琉璃扇:“你们走吧,宝华帮还等着你们。”
虽然他的目光一直看向虚空,但所有人都知道这话是说给彩衣教那二人听的。
彩衣教这师兄抱着他的师弟,面色阴沉而苍白,最初的媚态一扫而光,他阴冷地注视着谢三,道:“如果我师弟有事,你就必须死!”
江湖就是这样,自家伤了人,不放在心上,但别人伤了自家的人,就要狠狠报复回去。
你说伤人者人恒伤之,这就是因果报应?
哈,又不是净土宫那帮和尚,讲什么因果报应!
这样的威胁,说到底,无非是这彩衣男子有这个实力,彩衣教有这个实力,而谢三却没有实力报复他。
世上的事,多半也是归咎于“实力”二字。
“我等着!”谢三狠狠的吐出一口恶气。
彩衣教的师兄抱着他的师弟,冷冷环顾众人一圈,再向屋外一跳,跃上墙头,便消失不见。
见识了无常的出手,何林海一颗心早沉到了底里,面上却不露声色,见无常向他看去,何林海抱拳一笑,故作豪爽:“无常兄,我们先走一步,后会有期。”当下便带着袁家的人走了个干净。
搞什么?全走了?
谢三简直不相信有这样的好事,这么多人,各路人马,就这样走了?
不是吧!
“走吧。”无常依旧语气冷淡。
谢三也明白,无常不是他的保镖,保得住他一时,但不会今后一直都保着他。
就在此时,屋外突然飘进一道纤细的黑影,掠到谢三面前,一掌当堂击来!
那人一击得中便返身跑了,谢三被击飞了出去,却惊愕地发现被击中的地方不大痛,而且这人还把一根细绳般的物什强行拴在他腰间。
这绳状物柔软,却又坚韧异常,极细极细,连无常都没有注意到。
谢三心中却一暖,笑了起来:“无常兄,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