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儿,咱们怎么分?”
金老大眼下也很为难,听哥儿几个的意思,是都想尝个头鲜。
不就俩小妞而已,哪能生分他们兄弟的感情?
——还真能。
有女人有银子,不好好分,人心易散。
出来混,图什么?
不就图钱图色呗!
现下要是他不做出令大家伙都满意的决定,这人心散得没话说。
寻思了半晌,金老大还没在弟兄与美人、手足和衣服间做出决定。
没等他想出个章程,门就被“嘭”地一声踹开来了。
一个貌约双十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
这人长得极美,不沾一星点红尘气,开口便道:“这两个女人,我全要了。”
“无常?!”
金老大见着这男子,不像见了美人,倒像见了活鬼——其实也没差。
这一声惊呼下来,他手下几个人都慌了神,金老大带头从窗口一跃而下,余下的人也手忙脚乱扒着窗台准备跳下去逃走。
堵在最后的人一个着急,往前一推,几个人就跟下饺子一样一齐滚了下去,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年轻男子摇了摇头,他可没堵着门不让出去。
走到床边,他看见了两个貌约十四、五岁的少女,并排横躺在上面。
一个穿着丫鬟打扮的碧色罗衣,另一个穿着做男装打扮的银白长衫,碧衣的那个已经罗衫半解,一对小小的白兔露在外面,白皙的胸脯上还有红色的抓痕,男子眼神没有半分波动,面无表情地掠过她看向另一个少女。
另一个少女显然要好运一些。
她的长衫扣子太多,又都系得很紧的样子,估摸着是金老大他们一时半伙儿没解开来。
男子扣住食指,轻轻一弹,一道劲风骤然扫过两个少女,把她们给唤醒了。碧衣少女醒来后尖叫一声,白着一张小脸捂紧了衣服。男装少女则不作声,先是揉了揉沉沉发痛的后脑,才不慌不忙的抬起头来看向年轻男子,微微一笑,慢慢吞吞道:“承蒙关照……只是,我委实不喜欢被人砸了脑袋的感觉呐。”
凝视着男装少女的眼睛,男子缓缓道:“多谢。”
顿了顿,又道:“你做得很好。”
男装少女微愕,有些讶异地挑了挑眉,莞尔笑道:“不谢,只要你告诉我,你们在找的到底是什么?我心里清楚,区区一条鹄兴街,那是断断不值当你们这些大人物驾临的,您说,是也不是?”
男子没有回答,而是垂眸思索了一下,看了一眼怯生生偷看自己的碧衣丫鬟,目光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意思,他淡淡地说道:“你现在就要知道?”
男装少女自然是明白他的意思,她瞅了一眼自己的碧衣丫鬟,含笑道:“不用管她,说罢。”
沉吟片刻,男子缓缓道:“你不练武,但应该晓得淮阳派吧。”
男装少女点点头,淮阳派,乃是盘踞在邻国大岳的几个显赫宗派之一。
“一月多前,江湖开始流传一个小道消息,有人偷了淮阳派的一把真器。”男子从桌下抽出一个绣墩,缓缓坐了下来,“虽是小道消息,但有真器流落出来,总是有人去追查。”
男装少女面上带笑,颔首表示赞同。
兵器五境,凡、灵、真、神、仙。灵器就已是难得,更何况真器。
“中途究竟发生了什么,我并不清楚,不过,约是半月前得到了确切消息,有人得到了那把真器,并且带到岱国。而且,此人就在余城。”
男装少女明白了,难怪近半月余城来了那么多武者。
男子接着说:“而有人看到持有真器之人,在鹄兴街出现过。”
真级兵器!就在鹄兴街!
男装少女眼帘微微下垂,心里掀起巨浪。
男子似是不察她神色间的变化,继续道:“又有传言,夺得真器之人,是跑单帮的江湖武者。所以各路人马约定了,各凭本事,谁先弄到手,就是谁的。这半月来,虽然有好几拨人都找到过那个武者的蛛丝马迹,却总是让他逃了。不过,他没机会离开余城的。”
听完男子的话,男装少女若有所思,她站起身来,含笑道:“原来如此……此间事了,那我便先告辞了。”然后转头叫上碧衣丫鬟:“绿沼,走了。”
“啊!对了!”
快要走出门的男装少女突然回头:“别忘了来结账。虽然你我都是老交情了,但还是得按规矩来。今日我出来这趟也算做了一回花局,承惠三百两。把银子给栖凤阁的冯管事就好。”
碧衣丫鬟跟在男装少女身后,经过桌子旁边时,眼角恋恋不舍地一直瞄着上面搁着的银子,真是白花花一片啊!少说也有四、五百两吧?
她暗暗吞了吞口水,快步跟上男装少女。
片刻后,男装少女就带着碧衣丫鬟回了位于鹄兴街街尾的栖凤阁。
说起栖凤阁,那可是余城数一数二的寻欢作乐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