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中提到的所有“坏巨头”都是逐渐才转向负面的。★看最新章节请到WWW.Sangwu.net桑*舞*小*说*网★不管是媒体的本质使然,还是权力的本质使然,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巨头们都已经偏离了它们在一开初所秉承的原则,而正是这些原则让它们得以实现初期的成就。它们走了一条通向深渊的道路,这条路必然让它们脱离本土化和专业化,转而走向多元化和全球化。艾斯纳在执掌迪士尼的早期表现出了“好巨头”的特征,但这些特征在他后期的表现中却变得面目全非。从某些方面来说,卢·威瑟曼应该被巨头们奉为圭臬,即便如此,他在掌权的最后几年里也开始陷入愚蠢的多元化收购。雷石东家族的困境就是由各种错误的多元化投资造成的,其中不仅仅包括哥伦比亚广播公司,还包括各种规模以下游戏软件业务和街机业务。有点讽刺的是,解决这个问题的“出路”有可能是:雷石东家族将被迫出售为创立其王朝立下汗马功劳的业务——国家娱乐公司,该业务是世界上最有运营效益、以地区为重点的连锁影院之一。
我们在前文已经提过,一家公司最宝贵的资产是高管人员的时间和注意力。对一家陷于多元化收购或投资的企业来说,机会成本有可能颇为庞大,而且无法挽回。无论现有业务中有哪些趋势让管理层感到不安,从而促使管理层寻求更令人兴奋、麻烦更少的业务,多元化收购或投资都几乎肯定会让那些令人不安的趋势加快脚步。
效率是金
在未来几年里,即使最强大的媒体企业也面临一些挑战,这些挑战越发凸显了效率的重要性。在某些情况下,传媒巨头的文化对关注效率有一种抵制态度,这种抵制态度似乎难以克服。说服一名巨头将重点放在效率上,跟在高中推广禁欲性教育颇有共通之处。这两种举措都出自善意,从事实来说也能站得住脚,但都几乎没有成功的希望。
对于这个难题,我们拿不出简单的解决方案。然而,我们可以看到,把巨头的注意力吸引到收入管理上,比把它们的注意力吸引到成本管理上要容易得多。一种可能性是,巨头干脆把成本方面的事务外包给另一位高管去执行,并按该高管在这个领域取得的成就支付报酬。听上去,这正是鲁珀特·默多克的所作所为。默多克给了首席运营官彼得·彻宁及其副手极大的自由,任其运营电影制片厂,并尽可能地从中获利,一直到彻宁于2009年辞职。默多克自己则把精力放在了琢磨另外一些问题上:一是,如何利用旗下产品在全球范围内最有效地赚钱;二是,鉴于不断变化的市场和现有的资产状况,还有哪些服务水平低下的全新小众市场有利可图——举例来说,美国市场就缺乏一种持平民立场的保守主义新闻论调。
在某些媒体领域,员工和方方面面的人物都对低效的运营大为追捧,认为这一点对公众利益至关重要。一些报业王朝归家族所有,长期以来总有人鼓励这些家族的领袖忽略读者和广告商的偏好,也鼓励各家掌门人忽略在制作核心产品时应该遵守的财务信条,从而制造一些在报道部门看来对社会最为有利的产品。也许并非巧合,这一类产品正好也对进言的人最为有利。在一个有着极高进入门槛的行业中,这种做法自有其优点,而且只要门槛一直存在,该做法的优越性就会一直持续下去。但所有的门槛都终将有瓦解的一天,而当媒体业中某些业务领域的门槛倒塌之后,可想而知,人们看到的景象是:管理层对于客户的需求毫无体察,也不知道该企业如何赢利。新闻行业所提倡的价值观从根本上降低了这些企业的战斗力,使其在面临全新的激烈战场时手无寸铁:人们在这些战场中争夺创意和金钱。至于那些顶着“保护新闻业”名头的人,无论他们的本意有多么崇高,但只要他们说服这些持有新闻资产的家族忽略有效运营,他们便将这些伟大的报业集团进一步推向了衰落的深渊,使其加快了寿终正寝的步伐;不少此类报业集团目前正面临着破产。
切记低调
要让巨头们相信合作并非懦夫之举,并不比让巨头们相信效率是金轻松多少。巨头们自鸣得意的“胜果”往往是这副模样:赢得一次竞价,为自己旗下的品牌挖来一名高价位的艺人,让一家地方电视台改投自己的麾下,出价压过众人抢得珍贵的体育转播权。尽管所有巨头都被人定位成战略天才,好似攻城略地的英雄一般从战场折返,但几乎无一例外的是,其“成就”的真正源头却平凡得多:他付了过高的价格。
在巨头所花费的价钱面前,这些想象中的胜利打了很大折扣。我们已经一遍又一遍地从案例分析中看到,一宗不理性的决定会造成不容小视的溢出效应。这种行为将迅速蔓延到与之互动的领域,远远超过单单一宗超额偿付所涉及的范围。
但是,如果说破坏性的竞争是一种传染病,合作也具有同样的传染性。哪怕只是在小范围内达成合作,巨头们就可以开始打造一个不一样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由于巨头们抛弃了破坏性竞争,而采取了合作之路,因此按道理来讲,它们将通向不一样的终点——不再走向逃不掉的同归于尽,而是走向互惠互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