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issa:“好啊,那大概长什么样?长什么样就是Mock-up。”
洪锋从包里掏出几张纸交给开复。这是来之前,由产品经理洪锋、技术总监林斌等画的。
开复:“音乐搜索将有一个直接的链接,全部指向正版免费音乐和下载,用Google先进的广告平台投放广告,获取广告收入。”
法务总监:“哼!正版免费音乐?这好像不太可能吧。唱片公司从起诉Napster开始,就痛恨免费这个字。我们最近和两家音乐公司还有官司。”他脑中开始出现那个找Google麻烦的令人生厌的曼陀玲乐手David Grisman,后者同Grateful Dead乐队一起演出过。
法务总监又想起前不久环球唱片CEO Doug Morris在美林证券的一次投资会上说,YouTube和Myspace都在侵权并且欠他们数千万美元的钱,他们很快会采取行动。还有在3月份,雷石东的Viacom也凑热闹,起诉YouTube和母公司Google有很多MTV涉及版权问题,索赔10亿美元。
他严肃而低沉地说:“我们一定要确保不侵权,现在Google太有名太有钱了,谁都想起诉我们。呃,不!是你们要确保不侵权,我们在这方面已经忙不过来了,不可能再组建一个几百人的版权律师团来和全球唱片产业谈判。而且即便行,恐怕也要谈几年。”
开复:“这我们已经想好了。我们会和一家本地在线音乐服务公司合作,由他们来解决版权问题并且提供免费下载和试听,我们来做前端的智能音乐搜索。”
Larry眼睛一亮:“那家公司叫什么?是有什么特酷的技术或专利的创业公司吗?”
开复:“公司叫巨鲸音乐网,不过,但是好像他们没有什么特别的技术专利。我们的工程师在我们来之前特意上他们网站寻找特酷的先进技术软件,好像也没找到。”
Sergey:“那一定是用户。他们一定是本地用户特喜欢的那种网站吧,虽然用户没有那么多,但都死忠并热爱他们,Do No Evil的那种。”
开复挠挠头:“用户有一些,但不多,因为他们现在收费。嗯,大家知道,很多中国用户认为音乐服务收费不但‘污辱了他们的人格,而且污辱了他们的智商’。”
Eric:“那收入应该不错吧?健康、低调,基于长期成长的那种,而不是浮躁地烧钱。”
开复:“嗯,跟咱们相比,基本没有什么收入。”
内容合作总监:“那,他们的团队在唱片产业应该很有威望和人脉?”
开复:“还行吧,创始人开过一家独立音乐经纪公司,但没在四大公司做过高管。”
全场沉默,心中都想:“巨鲸究竟是家什么样的公司?”
纪律检查科总监:“他们这个团队,这个Gary同您或您的亲友是否有亲戚关系?以前是否有过商业关系?”
开复:“没有,我只在Google食堂邂逅过他一次。我还没问过三代亲人,但应该不会有亲戚关系,因为离得太远。”
开复接着说:“在所有我们看过的公司中,我们认为巨鲸是最适合的。虽然我认为他们完成任务的可能性只有15%,但我们还是强烈建议Google不但要和巨鲸合作,而且还要战略性投资他们。”
长时间的安静。一个有华尔街银行家背景的人心里想:“开复肯定是脑子进水了。你刚和微软打完官司,在这个项目上冒险,万一做不成,再被Google炒掉,你一辈子失业了。”
开复:“在我去中国前,你们说过要支持我。”
Eric、Larry、Sergey:“这个没变,你来决定。”
法务总监:“必须提醒大家,最近最热门的致富推荐就是起诉Google。一个居心叵测的人Michael Myser在《连线》杂志上写了一篇文章,该文章列举了起诉Google而成为百万富翁的各种例子和办法,甚至有人建议慈善事业也可仿效,比如癌症基金会、非洲儿童远离饥饿基金会,以及无家可归基金会等。在我们Google搜索上很靠前的一个博客最响亮的标题就是:“急需百万美元吗?起诉Google吧!”
每当虚构至此,我都会笑出声来。而且每当此时,我都会更加敬重开复,相信他在《世界因你不同》一书中说的那句话:“要有勇气来改变可以改变的事情,有胸怀接受不可以改变的事情,有智慧来分辨两者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