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陈西溪被打击的够呛,垂着头,拖着步子,拉着影子走在黑暗的最后面,老头放慢脚步,并行在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头,呵呵的笑着说道:“小家伙,别老低着头走路,对颈椎不好!”
陈西溪斜眼瞟了他一眼,老头的皱纹中满是和煦如三月春风摇柳枝的笑意,他心中一暖,老头虽然对敌人挺狠的,可是对他这个新入职成员还真是不错,心中想说,我现在情绪低落的无以复加,发现以后的生活黑暗无极,快失去参加这队伍的勇气了,可是他最后回答的是,低头能够看清路,不会崴了脚。
洞穴中除去四处可见的废弃机器,地面沿路都铺着好几条时而缠绕时而分离通向洞穴深处的老式铁轨,底下压着条形的枕木。
现今这样的铁路已经很少能够见到了,全国的铁路线在很久之前,就全面换成高速环保的磁悬浮列车,导轨是那种电磁轨道,陈西溪只在一些关于旅游的宣传片中,看到过有几个大型的国家,还有保留,供人在悠闲的旅程中能够欣赏道路两旁美丽的风景,峰头覆着雪顶的高山、枫火色的远林、泛着金光的大海,等等自然风光。
“你不用太过在意火鸾说的话,他这人说话没谱,总是尺水寸波、小题大做!”
“喂!老头,你说人坏话,也别当着人说啊!”火鸾头也不回的说道。
“去去去!这里没有你什么事,好好侦测你的情报!”然后他回头又说道:“其实你有很好的潜质,不管是身体素质,还是心理,欠缺的只是时间,你觉得我在二十一二的时候在干什么?”
“开武馆的?”他说道,在飞机上的时候,他曾仔细观察过队伍中的队员,老头的身形,行容坐姿,都没有明显的习武痕迹,尤其是双手,完全没有任何练武的特征,陈西溪从5岁学武,至今已有16年,身上有很多的伤痕,手掌更是老茧无数,只是在近些年,有些成就,功夫精深一些,才慢慢的好了很多,手掌也并不是那么粗糙难看,但是仍与身行不相配,要大许多,这也是为什么他单手,就能将队长几秒中差点掐死,手掌抵着别人的脖子上能环绕至喉前拢住。
“呵呵!”老头笑的像是个狡猾的狐狸,陈西溪又道:“黑帮打手?!”
老头又摇头,不顾脸色不好看,止住笑容。
“要么警察?”
老头还是摇头,“三个都不对!”
“好吧,从小学武当了警察,混着黑社会里面当卧底”见他摇头又道:“那就是被小混混打了,然后去学武,最后当警察除暴安良,顺便报仇!”
“难道我长的很凶狠?尽让你想起一些暴力的职业!”
“那倒不是!”老头虽然年华迟暮,如雪的银发仍打理的丝毫不乱,坚挺的鼻梁,两道斜飞的剑眉,仍可知道,年轻也是位英俊男子。
“其实我是位中学心理辅导老师!”
陈西溪瞪着他,左瞅右想,这他还真没想到,老头在那时中学老师。
“你还不信?”见陈西溪很不相信的样子,老头皱皱眉怒道:“这天没法聊了,我走了!”
“信信信!”陈西溪急忙扯着老头袖子说道:“我这还这学生还没怎么样?你这做开导的老师就烦了,这也太不合格了吧!”
老头没好气的说,还不是被你气的,你似乎不太喜欢老师。
陈西溪长叹一口气道:“当初要不是他,也不会没考上大学,我也不会当兵。我不当兵,也就不会被派出去执行任务。要是不被派去执行任务,也就不会来到这里。要是不来这里,我也不会被你们打击到,现在应该好好享受人生!我的红酒美人啊!香车宝马啊!从此萧郎是路人啊!”
老头两眼冒火,狠狠的瞪他,劈头盖脸道:“滚蛋,就你还红酒美人?!香车宝马,你头脑愚笨,说是蠢得像猪,那是侮辱猪,就算上了大学,像你这么笨的人,毕业后在公司里面也就是靠年头往上爬,运气好,碰上个喜欢实诚人的领导,拉你一把,让你做个小领导,手底下,最多也就管三五个同样和你没本事的人,钱包也鼓得有限,夜里,最多凭着你这张脸,去灯火酒绿之地,勾搭个浓妆艳抹完全易容的女人,搞搞一夜情。
陈西溪被他一番数落,正要发火反驳,老头恨铁不成刚食指连点他脑门,又自顾说下去。
不知为何,陈西溪挨了好几指头,怒火莫名的下去了,准备好的反驳之词也沉入腹中,心中更是有种酸涩的感觉。
“这也是最好的情况,流年不利,也最多是在某个公司里面朝九晚五的做一辈子苦工,下班撑死也就和帮狐朋狗友在路边摊上,吃几十个烤串,喝上几杯扎啤,然后醉醺醺的东倒西歪的滚回家,家里冷冷清清,别说美女,连个丑女暖床都没有,最多也就是充气娃娃,完事后,只有你凄凄惨惨戚戚缩在被窝里,满心空虚,盼望早点入睡能做个美梦,但日间的苦恼如跗骨之蛆入梦来。”
老头呼吸悠长,说了这么大段的话,气息丝毫不乱,稳如炎夏烈日之中的无波古井,但众人都能从中看到那轮倒影的炽烈。
“还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