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彩凤一瞬反应过来,眼底划过狠色。
这个男人,很难搞。
忽的,那薄唇忽然就扬起一抹笑,只见那抹笑宛如昙花一现,眨眼再看时却只见他表情清冷,一如之前。
“你认为你有资格让我娶你?”他一声开口,嗓音醇厚。
裴彩凤低垂眼眸,不答。
温陵曦骨节分明的手指放在高座的扶手上敲了几敲,眉眼一挑,又问:“既然知道我会羞辱你,为何还是独身走到这里?”
裴彩凤抿嘴,还是不说话。
温陵曦睨着她,声音顿时一冷:“难不成你是哑巴?!”
他的语气中,有着若有似无的不耐烦。
“夫君,你在乎我。”裴彩凤语气很淡,语调很平,声音很稳。
众人惊愣,这裴彩凤说的是哪一国语言?
为何众人就听不明白了呢?
裴彩凤下巴昂的高高的,看着温陵曦的一双桃花眼眸子清澈明亮。
两人尚未拜堂,何来夫君一言。
如若不是念在这副身体的父亲苦苦哀求,她才不会嫁给一个见都没有见过的男人。
幸好这个男人长的妖孽而不是长的妖怪,将就将就也值得嫁,要不然她才不管什么二哥死不死的,早就携财高飞了。
一想到那个裴父,裴彩凤就忍不住头疼。
*
裴家厅堂一片沉默。
裴父深沉了脸色颓废的坐在上座,而在他身侧坐着的是貌美的妻子吴茆,此时她正哭哭啼啼,以绢拭泪。
厅堂貔貅屏风边上背手而立,频频摇头的健壮男人便是她的长兄裴宇。
“老爷,老爷,难道您就情愿儿子去送死吗?裴家也就那么两个儿子,聪儿虽然顽劣,但是总归是您的儿子不是吗?”
裴母吴茆啼哭声顿时大了起来,美人落泪,梨花带雨。
“谁叫他这次好惹不惹偏要惹那个顺安公主,明知道皇上最疼爱的就是顺安公主了,他竟然还不知死活的去得罪。
皇上没有让我们全家抄斩,只是八成财产上缴国库都已经是轻的了,现今裴家再大,也只是个突有虚表的空壳,哪里还有钱去向京兆尹赎人啊!”
裴宇横眉,轮廓分明的脸激动不已。
裴母闻言一惊,立即站起身来,哭啼叫嚷,“难道这就让你的弟弟去送死吗?!我可怜的儿啊,都怪娘不好,求的南宫家保裴家不死,却无法救你啊!”
南宫丞相家的丞相夫人吴缓是她的姐姐,就在裴聪出事那天就频繁的去拜访南宫家,哀求她在枕边劝劝南宫丞相,使其帮忙饶了裴家。
冒犯公主一罪虽然以钱挡灾,避免了满门抄斩,但是却救不了得罪顺安公主的裴聪。
“那个逆子,是我管教不严!”裴父声音低沉压抑,恨铁不成钢,“正所谓养不教父之过,就用我去换牢里面的逆子吧,反正我这幅老骨头都已经活不了多久的了!”
“爹,如果你不在的话,整个裴家算是倒了呀!”裴宇咬牙,同样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和裴父倒是相似的十足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