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读零零>>杜月笙全传> 第28章 虚与委蛇,革命刽子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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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虚与委蛇,革命刽子手(3)(1 / 4)

演的是“黄天霸单骑拜山”故事,杜月笙亲赴落马湖,拜见张大帅。两个人分宾主之位坐定,开始大段的对白。台下的观众这时又发现:杜月笙的脸孔始终向后仰着,两只眼睛居然是咪起了的。

还有人以为他是学三麻子唱关公戏,照例不睁眼呢;台上的张大帅一阵心慌,忘了词儿,台下没有人敢喝倒彩;但见他从容自在,不惊不慌,右手甩开了大摺扇,两只眼落在扇面上。扇面上写得有全部词儿,“窦尔敦”得救了,他继续将江湖上的言语,细细地再与杜月笙讲。

眼睛珠子移到眼角边,杜月笙一眼看见啸林哥玩的把戏,他不禁又惊又羡,窦尔敦上场照例要带大摺扇,那把摺扇此刻发挥了莫大的作用。回头想到自己,暗暗地喊声糟糕,自己演的是黄天霸。黄天霸在“拜山”的时候是要赤手空拳单骑拜山的,啸林哥的扇子上有“夹带”,待会儿要是自己也忘了词儿,那可怎么办呢?

心中一急,果真就把词忘了,窦尔敦的道白念完,他满头大汗,目瞪口怯,头一个字就接不上。前台后台个个都在为他着急,这出戏该怎么往下续呢?僵住了时,杜月笙一眼看见有人擎个小茶壶在向他走来,他不觉眼睛一亮,精神骤振,来人正是降格担任检查的名小花苗胜春,趁他喝茶的时候,嘴巴贴紧他耳朵,将他忘了的那几句词,轻轻地提上一提。

杜月笙用他浓重的浦东腔,继续往下念道白。管他念的是什么呢?在台上的虞洽卿、王晓籁和张啸林,以及台下的“小八股党”、保镖亲随,还有成千上百,满坑满谷的观众,齐齐地吁出一口气。

黄天霸在“拜山”一剧中“出将入相”,四上四下,照说,每一次上下场之间,杜月笙正好轻松轻松,歇一歇气。可是沈月英的警告不幸而言中,他由于备下了四套戏装,隔场便要换一套。当他一出下场门,马上就有人忙不迭地为他卸行头,人才步进后面化妆室,又有手忙脚乱替他换新装的,在他周围忙碌紧张。这么一来,把杠月笙开口说句话的时间都给剥削了。

第二度上场,台下开始窃窃私语,议论纷纭,因为满场的看客,只见杜月笙额汗涔涔,身体摇摇晃晃,看起来仿佛头重脚轻,摇摇欲坠,谁也想不透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好不容易,等他痛苦万状地把这出戏唱完,回进下场门,早有太太少爷,跟班保镖,争先恐后,把他搀牢。然后踉踉跄跄,跨进他专用的化妆室,不管哪个如何焦急关切问他的话,他始终置若罔闻,一语不发。

卸罢装,更过衣,手巾把子和热茶,一大堆人服侍了他好半天,方始看见杜月笙呼吸调匀,脸皮由白转红,他浩然一声长叹,连连地摇着头说:

“这只断命的水钻头盔,真是害死我了!”

沈月英连忙将那顶特制的头盗捧过来,“啊呀!”她惊叫一声,这才明白过来,头盔上的水钻,层层匝匝,密若繁星,总共有好几百粒之多,那水钻的分量好重!这顶头盔,比普通头盔重得多了。可不是差一点儿把杜月笙压垮了吗?

后来他常说:唱那一出戏,等于害了一场大病。

有一段时期,杜月笙喜欢唱一段“打严嵩”,那是老生戏,有大段的唱工。杜月笙唱戏的嗓子倒也无啥,只是他那一口响音,一世不改,唱起戏来,当然不能例外,经过他公开露过一次,黄浦滩上纷起效尤,杜月笙浦东腔“打严嵩”,其盛行有如今日之黄梅调。

当时,上海有一位戏剧界怪才,笑舞台的王无能,原是一名丑角,但他独出心裁,将北方的相声,南边的说书,乃至各种戏剧、歌曲、方言、俚谚兼容并蓄,连叙述带唱做,一人兼饰数角,名之为独脚戏,又称冷面滑稽。专以逗笑观众为能事,果然风行一时。

王无能唱浦东腔“杜月笙打严嵩”当年是他的一绝,老上海听了,包准笑得翻倒。有一天,一位朋友告诉杜月笙:

“王无能学你的打严嵩,确实是惟妙惟肖。”

杜月笙一听说是“真有这个事情”。他乘兴吩咐手下,明天下午去把王无能请来。

吃开口饭的朋友,谁不格外敬畏杜月笙三分,王无能因为自己经常拿杜月笙当笑料,辄感唐突冒犯,难免做“贼”心虚,如今一见杜月笙派人来请,误以为他要加以惩处,或是教训。当时吓得魂飞天外,向来人鞠躬作揖,声声讨饶,于是来人哈哈大笑地说:

“你放心,去了自有你的好处。”

王无能硬起头皮,跟来人进了华格臬路杜公馆,只见公馆里的人少长成集,还有临时赶来看热闹的要好朋友,或坐或立,挤了一屋。

不曾进门以前,顾嘉棠等好在客厅门口,他一拉王无能的手臂,悄悄地吩咐他说:

“你要学得像,杜先生才开心。”

王无能苍白着脸,点了点头。进门以后,喊了杜先生,脸上堆着强笑。杜月笙对他很客气,谈几句闲言,方始请他表演一段。

黄浦滩上正在流行“杜月笙打严嵩”,杜公馆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唯独杜月笙一个人被蒙在鼓里,因此,当王无能字正腔圆,才唱了三句,满屋子人全部都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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