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五章、相望
沈汐低头看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长剑。苦笑了一下。距离她只有咫尺之遥的慕容谦见她发笑。露出了狐疑的表情。
她竟然还能笑得出來。果真是个冷血无情的女人。
她到底在笑些什么。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这几日。她靠着一股意志强撑着才能到了这里。大夫说她必须好好治疗腿上。否则会拉下终身的残疾。可是她沒有时间再等下去。迫切想要见到慕容谦的心情已经超越了一切。
如今。她见到了。他看上很好。很健康。
“为什么沒有來找我。”沈汐突然张口。问出了这句话。
“我为什么要來找你。换句话说。你就那么想见我吗。”慕容谦脸上的惊讶不像是装出來的。
“你在怪我当时沒有答应放下报仇跟你走。我后悔了。慕容谦。我真的后悔了。”沈汐不顾还横在脖子上的利剑。转过身朝慕容谦走了一步。
“你别过來。”
剑锋距离她的喉咙又近了一公分。已经割破了她的皮肤。可她一点也沒有因此而感到害怕。
姜斌眼看着沈汐可能会死在慕容谦剑下。立刻上前扯住她的手臂。
“他真的会杀你。”
回应姜斌的。是沈汐淡然的笑容和简简单单的三个字。
“他不会。”
这份从容淡定。不由让姜斌心中升起难以言状的无名火。事实摆在眼前。这个女人却还是一心相信着慕容谦吗。
“沈汐。你问问他。下个月初一是什么日子。”姜斌恶质地一笑。
“姜斌。你想干什么。”一旁的司徒雪闻言冲到沈汐身边。牢牢将女儿护住。
她不能让沈汐知道这件事。如果她知道了。一切就全都完了。
下月初一。沈汐狐疑的看着一脸惊慌失措的娘亲。又看了看成竹在胸的姜斌。
那会是个什么日子呢。
最终还沒等沈汐问出这个问題。就有人主动告诉了她。
她看到从羽国的军队中走出一名身材娇小的女子。她一见到沈汐脸上闪过各种不同的情绪。
此女正是昆国公主。姜喜。
“谦。不要伤了她。”她走到慕容谦身边。伸手轻轻挪开慕容谦架在沈汐脖子上的长剑。柔声说道。
与从前完全不同的是。这一次慕容谦丝毫沒有拒绝她的意思。反而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
“小喜。你还是那么善良。可是这个女人。我不能放过她。”
姜喜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可以看到姜斌威胁似的眼神立刻噤声不言。
“她那么残忍地将父王千刀万剐。我怎么能放过她。我不能。”
沈汐猛然抬头。以为自己听错了。
慕容谦说她杀了慕容厉。
这是怎么回事。
“娘亲。你们是不是瞒了我什么。”这时沈汐回想起在洪国时种种怪异的事情。紧盯着司徒雪的眼睛问道。
“汐儿。你放心。娘一定会救你。你放弃他吧。”
所以。真的有事发生了。而她一直都被蒙在鼓里。
母亲的顾左右而言他恰巧说明了这一点。
司徒雪用力拖住沈汐的手臂。意图将她带离慕容谦的身边。可身子虚弱万分的沈汐这会不知哪里來的力气。双脚就像在土里生了根。一动不动。
姜喜紧张的看着相互对视的沈汐和慕容谦。她有一种感觉。觉得自己插不进他们中间。
就算慕容谦已经失去了记忆。就算他忘了有关于沈汐的一切。他看着她的眼神还是与看着自己时不一样。
“你说我杀了你父王。如果我告诉你不是我。你信吗。”沈汐的双腿毫无预兆的又开始剧烈疼痛。可她现在不能倒下。
听了她的话。慕容谦变得怒不可竭。在他眼里沈汐只是在为自己找借口脱罪。
“普天之下。除了你沈汐会用天问九剑。你告诉我。还有谁。”
沈汐又是一笑。
天问九剑。原來是这样。
那天死牢失火。齐恪赶來救她。因为时间紧急。又被浓烟所迷。她沒有太过注意齐恪的穿着打扮。
他分明穿着的是夜行衣。
所以。是齐恪杀了慕容厉。然后嫁祸到了自己身上。
谁都知道天问九剑是‘杀神’沈汐最得意的剑法。此剑法早已失传于世。绝不会有其他人习得。有人死在这种剑法之下。第一个会成为凶嫌的毫无疑问就是她沈汐。
可慕容谦也太单纯了。就是因为此剑法天下无双。此事才有了破绽。
“如果我要杀你父王。在明知道天问九剑会出卖我的身份。我还会这么做吗。慕容谦。我求求你相信我。不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这么对你。”
“任凭你巧舌如簧。我一个字都不会相信。你说不是你。那么你告诉我。还会是谁。”
沈汐向后踉跄了两步。刀剑可以伤害她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