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琬首先发话,但语气不是非常坚定:“陛下,臣以为叔延一死,增援交州的计划就要延期,是否告诉士载,让他收缩兵力,谨守交趾一郡,以防东吴趁隙偷袭。”
费祎争辩道:“先生,大汉耗尽钱粮才有了交州四郡,如果轻易的放弃岂不可惜。叔延虽死,但第三军主力仍在,臣以为第三军的原定计划不变,须得立刻向交州移动。”
蒋琬说道:“即使第三军增援交州,但对士载来说只不过是增加了兵力,没有了得力的主将,士载依旧无法离开龙编脱身他去,如果仅仅是要增加兵员,士载在交州四郡征用当地之兵就可以了,无需朝廷派兵前往,士载要的是能够接手龙编防务的一方大将,这一点是很清楚的。”
众人哑然,蒋琬分析的极为深刻,交州四郡刚刚收复人心军心都不稳定,那戴良又是当地土著根底深厚,他心里是怎么想的还无法预测。现阶段没有得力的大将前往交州,邓士载便只能钉在龙编动弹不得。
刘山的心中烦乱不堪,万万没有想到局面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交州的战果是不可能轻易的交出去的,不然这么多天的辛苦就付诸东流了。
但交州的问题怎么解决,却着实让人伤脑筋。根本的问题就一个,江东孙权是不会看着交州被占而不闻不问的,即使不是倾全国之兵前往讨伐,重兵压境是一定的。
以邓艾一人之力,强抗江东大军,其结果不知道,但过程一定会异常的艰辛。如果有一员大将镇守龙编,让没有后顾之忧的邓艾放开手脚与江东周旋,才是大汉最佳的选择。
荀桀看了看众人,上前启禀道:“陛下,臣有一策可解交州一时危局。”
刘山心中一喜,急忙问道:“先生快讲。”
荀桀一拱手道:“东吴虞汜被马忠生擒,而交州戴良也已经承认江东确有鼓动苗乱之举,臣以为,派遣一人前往江东,将这个虞汜亲手交给孙权,并请陛下书信与孙权,只说虞汜被苗人所擒,今日被我大汉拯救,攻取龙编只是因为苗人作乱,绝对不是针对江东的军事行动。”
蒋琬点头道:“奉倩的这条浑水摸鱼之策可以施行,本次苗乱实际上就是江东唆使,把虞汜交还江东,他孙权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
董允接口道:“陛下,孙仲谋善变天下皆知,为国家计些许的颜面可以不顾及,臣以为,归还虞汜有可能效果不佳,说不定还会适得其反。”
荀桀冲着董允一拱手道:“先生教训的是,江东乃善变小人,这浑水摸鱼之策还真有可能激怒与他,这一点是某欠考虑了。”
众人的愁眉再次紧锁,刘山却突然呵呵的笑了起来。
蒋琬轻声问道:“陛下是不是已经有了定计,不然为何突然发笑?”
刘山把玩着手中的茶杯,眼神飘忽的说道:“朕打算让安平王出使东吴,当然这个虞汜还是要归还的,朕要告诉孙权,当初你危害朕的安危朕都不计较,今天取了你半个交州,就算是些许补偿吧。”
董允劝阻道:“陛下,此举万一不成,汉吴两国再无交好之日了,如果发展到这一步,对大汉来说得不偿失,请陛下明察。”
蒋琬等人也是连连点头,董允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大汉的实力虽然有了长足的进步,但与曹魏相比还相差很多,这个时候与江东交恶,绝不是最佳的选择。
荀桀为自己的提议万分后悔,这个计策的风险极大,一着不慎将会使得大汉万劫不复。
刘山呵呵一笑道:“各位爱卿,现在三国的形势错综复杂,不单单我大汉内外交困,魏吴两国也好不到哪儿去。尤其是东吴,还有两个地方不听招呼,他孙权正忙着剿匪,现在用兵交州只怕力有不逮。朕的计划是这样,各位爱卿看看有何不妥。”
轻轻呷了一口茶水,刘山将心中的想法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