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悄无声息地离开诺兰德城时。另一边。佩顿率领的叛军终于冲入诺兰德军的营地。
这座营地紧紧贴着诺兰德城城墙的墙角。两边的围墙直接倚靠城墙建立。围墙往外是一条贯穿全城的河流。这端的河流穿过城墙底部。汇入护城河。十余道坚实的铁栏把河流的交汇点阻隔起來。以防止护城河内的水栖魔兽混到城内的河流中。当然。也防止有心人通过这个缺口进入诺兰德城。
而想攻入这座军营。唯一的入口就是横跨河流的一座石桥。为了拖延时间。阿兰萨离开时便把这座石桥摧毁。此刻。佩顿的人马只能聚集在河流的东面。与军营围墙上的弓箭手对射。
对面沒有任何照明。黑暗之中。佩顿无法判断对面究竟有多少名弓箭手。但通过对面每一波箭雨的规模。佩顿判断。对面的弓箭手仅有五十余名。这数量在他八千余人的队伍面前。实在太沒有可比性了。
于是。佩顿挥手之间。就有数百名弓箭手搭箭上弦。一波箭雨裹挟威武的风声扑向诺兰德军军营。这还是河边的空间只能容纳不到两千人的缘故。更多的弓箭手和战士和停留在身方的街道上。不然。诺兰德军营遭受的箭雨恐怕能用暴雨形容了。
然而。这波箭雨落下之后。对面竟依然能够做出回击。更令佩顿感到抓狂的是。回击的箭雨规模与方才无异。依旧在五十余名弓箭手左右。
“该死。”
佩顿阴沉着脸。暗骂出声。魔法师加持的防护罩亮起点点光芒。帮他挡去箭雨的威胁。然而。他身后的战士们便沒有这样的保护。拥挤的空间甚至让他们很难躲避。转眼之间。又是数十名战士负伤或者死亡。
佩顿身旁那名身穿金色铠甲的副官依旧锲而不舍地下令弓箭手回击。佩顿此刻的表情却不像先前明朗。。忽然之间。他竟有种不祥的预感。对面始终沒有减少规模的箭雨让他感到诡异。但他已经沒有余地去感到不祥。更沒有心思猜测这抹诡异的根源。他很清楚。他已沒有退路。他现在唯一的选择。就是不择手段的击败诺兰德军。
“别担心。父亲。”
皮尔斯似乎发现了佩顿的异常。他反过來安慰自己的父亲说:“你看。魔法师的土桥就要建好了。管他的弓箭手有多少。我们直接杀过去。”
闻言。佩顿点了点头。莫名的焦躁也缓和许多。他却沒有发现。他现在竟和他那不经头脑的儿子达成了共识。
再几番对射之后。叛军中又多出数十名失去战力的战士。而对面的弓箭规模依旧沒有丝毫减少。虽然每次都只有五十余支箭朝河这边落下。但对耗起來。叛军的损失却似乎要比军营里的对手要多得多。好在。这时候。几名大汗淋漓的魔法师终于用他们手中的法杖完成了一座不小的土桥。横跨河流。
“哈哈。都给我上。杀光他们。”
佩顿终于将压抑在心底的焦躁化作一声兴奋的呼啸。他高举手中的长剑。竟一马当先。带着一众战士。冲过土桥。扑向隐在黑暗中的诺兰德军营。
然而。当他跨过土桥。正接着火把的光芒寻找诺兰德军营的路口时。却看到一具瘦小的身影闯入橙黄的火光之中。
它的步伐婀娜多姿。手中纤细的长剑宛若乐者手中优雅的长笛。
但它的真实面貌却狰狞而扭曲。是一具浑身漆黑的骷髅。。黑骑士。
这名黑骑士身穿专门为骷髅打造的金属铠甲。保护着每一个关节。身后的披风却是它生前唯一的遗物。披风上清晰的标志证明。它生前的身份。赫然就是索菲城的城主。亚美亚妮·兰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