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队伍如今只剩下八十几号人了,好在,他们身上穿的是盔甲,而林唯棠也因为早就做好了进密林的准备,身上穿的衣服看似是锦绸,实际上里面夹层里是缝着天蚕金丝,一些容易腐烂布匹遇上极有腐蚀性的障气倒也并没有难倒他们。
只是,众人在这密丛里走了大半个月都还走不出去的时候,又一路看着身边的同伴相继惨死,不少人心里都恐慌起来。
他们中间绝大多数人都不怕死,可是想着要是死在这里,那就死无全尸,就是作鬼也是困在这密林里的孤魂野鬼,就觉得无颜见列祖列宗。
“我们……真的能走出去吗?”胡副将喃喃自语,眼神里已隐约透出绝望了。
齐将军气喘吁吁的扶着一颗粗壮的大树坐了下来,脸上布满着豆大的汗珠,他身上的伤还未痊愈,又日夜兼程在这丛林里走着,实在是坚持不住了。
“林大人,我们歇息片刻吧,将军身体吃不消了。”在齐将军身边照顾着的两名士将高声扬喊道。
一众士兵听闻都折回头去围着齐将军。
“将军,您没事吧?”
看着这些跟随着自己出身入死的兵士们,齐将军心里有些欣慰,又有些苦涩和后悔,他不该为一己之私带着他们跟随林唯棠走进这密林的。
如果他死在这里,他留给子孙后代的是无法洗涮的屈辱,他们也跟着他白白受辱。
林唯棠停下脚步,走了过去:“将军还能坚持吗?”
齐将军苦涩的摆手:“我……实在是坚持不了。”
林唯棠打量了一眼四周的环境和地形,说道:“这里不是休息的地方,你们扶着将军,我们选一处比较安全的地方停下来休息。。”
“是,林大人。”两名兵士上前搀扶起齐将军,继续往前走。
再走了大半个时辰后,在一处有着山涧小溪的地方,林唯棠终于停了下来。
“就在这里休息吧。”
一行人全都虚软的倒在了地上。
“你们给齐将军处理伤口,我去找些能吃的食物回来。”林唯棠说道。
“林大人,我和你一起去。”胡副将急忙道,要是林大人抛下他们独自走了,那他们必死无疑。
其余人面面相觑一眼,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不少人也附合出声:“我们也一起去。”
林唯棠冷冷的看着胡副将,突然一笑:“胡副将是担心林某一去不复返了?”
心事被拆穿,胡副将脸色胀的通红,支支吾吾起来:“哪……哪有?”
齐将军看着胡将军,心里也有些不自在起来,胡副将一向得他器重,平日里也知道他为人处事圆滑,但对他还算是忠心,其他书友正在看:。
只是在这密林里大半个月来,他似乎有些变了,变的焦燥,贪生怕死。
贪生怕死也是人之常情,他也怕死在这里,可他怕的不是死,而是怕被人当作逃兵而死,给后代子孙蒙羞,无颜见祖宗,却唯有胡副将是真的怕死。
他治下不严,手下兵将叛变造反,如今又贪生怕死,他很失败。
“你们不可对林大人多疑,林大人,请你见谅。”
林唯棠朝他略颌首,想了想,又点了几名刚才没出声的四名兵士:“你们跟我去取食材。”
被点名的四人忙站了起来。
“将军好生清洗一下伤口,我会采点药草回来。”
“有劳林大人了。”齐将军感激的出声。
林唯棠看也没看胡副将一眼,带着那四名士兵离开了。
待他离开,胡副将有些不满的嘀咕:“将军,万一……”
齐将军眼神锐利的盯着他:“胡保,本将在此,还由不得你出声。”
胡副将一愣,转回头看着怒目瞪着他的众士兵,不敢再出声。
与此同时,项家大宅,大厅。
元暮搁下手里的茶,看向上位上另一侧的身形清瘦却眼神锐利的老者,淡声道:“林唯棠不像是自寻死路的人。”
老者正是项家太爷项九爷。
项九爷抚着胡须:“公子担心林唯棠走出密林?”
“小王知道密林奥妙无穷,但是林唯棠此人,也绝非泛泛之辈,这一点,九爷您和父王都深有体会,小王以为未雨绸缪并非不可取,九爷还是早作好万全准备。”
项九爷还有些迟疑,不是他不愿意派人进去,而是进去的人必然是高手,且必会有损伤,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是很情愿派他项家精心培养出来的高手进去密林。
站在一旁的一名中年男子也是当下项家家主项凌云想了想,也觉得元暮的话有些道理。
“爹,小王爷说的对,林唯棠的确是有些能耐,万一真让他破解走了出来,于我们不利,更何况,如果京城望江阁的少东家真是他,说不定他已经回到了冀东。”
项九爷两眼一眯,眼中厉光闪烁。
“确定是他?”
项凌云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十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