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雅正长吐了口气。然后说道:“好了。我这就要动身去云南了。你回洞府吧。。明日一早。就去大雪山找万圣教掌教妙法仙姑朱子静。和她详述事情经过。然后再去峨眉找御剑门掌教白御风。记得一定要自己去。”
一夜点头回道:“那师父你呢。你什么时候回來。”
周雅正笑了笑。说道:“如果今天日落之前还不见我返回。那就不用再等我了。得空的时候去酒仙墓旁替我也立一座衣冠冢吧。”
一夜沒有回话。眼中闪动的泪光终于还是忍不住掉落了下來。似乎到现在他才明白。周雅正此去多半是凶多吉少了。可他知道自己是无法劝得动周雅正的。他们师徒两人都彼此很是了解。
周雅正只要决定一件事了。就一定会做到。只要这件事有可能成功。那便会倾尽全力去完成。就如他想祭炼霸王尸。虽然霸王尸骸分成了五分。并且四散各地。但他依然从头找起。最终还是将霸王尸骸凑齐。
又如他决定替公孙鸿报杀子之仇。就真的去自盖山蹲守李如雨。这可是一件极危险的事情。但周雅正考虑到也不是完全做不到。便也就答应了。周雅正便是一个为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
既然他已经决定以死为酒仙和张青山报仇。那么现在已经无人能劝他了。之前尚还有酒仙劝着他。可现在连酒仙都被玄黄派的人逼死了。那还有谁能劝他呢。
一夜知道自己劝不动他。那其他三人更不可能劝的动他了。唯一劝得的动周雅正的人便是酒仙。可酒仙却也死了。而且还是被玄黄派的人逼死的。现在是新仇旧恨要一起向玄黄派讨要了。
周雅正突然伸手拍了拍一夜的肩膀。说道:“一夜。我要去完成我该做的事了。而你也要记得你要完成的事。以后咱们归灵派就靠你们四个了。而你作为大师兄。你应该知道你肩上的担子。”
一夜想着陪伴的十几年的师父就要离开了。而且很可能一去不回。不知道怎么一股悲伤之情顿时生上心头。他一下难以自己。突然抱住了周雅正。大声哭喊着:“师父。。。师父。。。”虽然只是不停的叫着师父。可其中却包含了一夜对周雅正所有的感情。
似乎只要这个师父在。那么一切都不用担心。现在这个师父要走了。不会回來了。以后什么都要靠自己了。沒有人再替他操心了。就好像心里的支柱一下子沒有了。于是支撑着一夜的所有感情寄托都轰然倒塌了。
周雅正似乎有些惊讶一夜的反应。不过却沒有说什么。只是轻轻抚摸了着他头。过了会。一夜抬起头问道:“师父。。。真的非去不可吗。”
周雅正回道:“这是我现在要做的事。我必须去做。你也有你要做的事。记得我们今晚的说的话。好了。我要走了。你一定要守住咱们归灵派。”
一夜此时哭的更加的厉害了。他不住的点着头。想要说话。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周雅正又拍了拍一夜的背。说道:“一夜。放手吧。师父该走了。”
一夜刚听完这话。顿时一下将周雅正抱得更紧了。他知道自己一松手。这个照顾了自己十几年的师父就沒有了。一时间许多画面闪现在一夜的脑子里。。。。。。
在那个独孤的夜里。自己瑟瑟的坐在父亲棺材旁。忽地进來了一个人。当第一眼看见这个人时。就被他的气质所折服了。那是一种超脱于尘世的气质。自己从未见过如此气质的人。一下子就被他的身影所吸引住了。
而那个人似乎好像一进门就发现了自己。径直朝着自己走了过來。看着自己呆呆的坐在一具棺材旁边。眼神中不禁流露出了一丝惊喜。
那人问的一句话。便是“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小楚。”
那人听罢摸了摸自己的头。又问道:“你饿不饿。”
自己当时已经好几天沒有吃过一顿饱饭了。如何不饿。于是点了点头。回道:“饿。我饿。”
那人笑着点了点头。又问道:“那就跟我走罢。我带你去吃好吃的。敢不敢跟我走呢。”
当时想都沒想。就狠狠的点了点头。回道:“敢。敢。小楚敢跟你走。”
那人哈哈大笑起來。起身就往义庄外面走。而自己也赶紧跟了上去。虽然那人走得不算太快。但那时的我只有四五岁。步子要小上许多。几乎一直都是小跑跟着他。
到了镇上。那人点了满满一大桌子吃的。小二和老板都夸那人是个大善人。不知道为何。我听了心里也美滋滋的。吃饭的时候。他好像都沒有怎么吃。只是一杯接着一杯的喝酒。但似乎他都喝不醉。
他问了我许多话。我也都如实的告诉他了。吃完了饭。随着他又來到义庄外。他却突然问道:“你愿不愿意随我回山修炼。”
那时自己根本不理解回山修炼意味着什么。只以为是从今后就跟着他了。虽然当时心里一万个愿意。不过却还是提了个条件。让他将自己的父亲葬在母亲的坟旁。当时战战兢兢提出这个条件。心里还蛮担心他不会答应。
可谁知道那人听了又哈哈大笑了起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