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显然,段重是个下人,自然是不能睁大了眼睛盯着朱争鸣大公子看的,然而这并不意味着段重看不出什么东西來,而且段重仅仅是一瞥之后,发现这朱争鸣大公子的神色跟前日在“天上人间”里大不相同了,这足以让段重警觉起來,而且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因为这朱争鸣大公子的面色之中带有一些紧张,以段重的经验來看,这是在......强装镇定,所以段重的脑门之上突然流下了一股冷汗,有那么一丝不太好的预感,
而就在这个时候,原本应该潜伏在段重周围的粽子和蒋明辰,此刻也有了一些麻烦,原本这西湖的堤岸并不适合争斗打杀,而事实上这争斗和打杀也确实沒有发生,只不过此刻粽子和蒋明辰正被五六十号黑衣人给......包围了起來,这是一个极为不好的信息,这样的信息足以让粽子和蒋明辰感到......后怕,眼前这五六十号黑衣人尽皆蒙面,手持弓弩,绝对不会是无能之辈,然而对上这五六十号人,粽子和蒋明辰断然不可能是脱不了身的,让粽子和蒋明辰不敢抽身逃跑的原因,是因为不远处静静站立的两个黑衣人,这才是粽子和蒋明辰最为惧怕的人,高手,而且是一段的武道高手,足足有两个,一旦粽子和蒋明辰动了,这五六十把弓弩箭矢都会动,同时这两名黑衣高手......也会动,虽然粽子和蒋明辰都有逃跑的可能,而且可能极大,但是只有这两名高手的目标是粽子和蒋明辰其中的任何一人的话,那么便意味着只有一个人能逃走,剩下一个肯定要......栽在这里,
而无论是这五六十号手持弓弩的黑衣人,还是这两名黑衣人高手,都沒有动,所以粽子和蒋明辰也不能动,一旦动了,那么后果便十分的......可怕,而眼下粽子终于明白的一件事情是,这段重绝对是被......给卖了,而出卖段重的人,除了这名叫王小山商人之外,那便是......江南的总督陈唯一了,因为这件事情,知晓的“外人”只有这两个人,如果一旦出事,那么便意味着这“雪夜凤凰”之间出现了......叛徒,但是从某种意义上來说,粽子并不希望这陈唯一是个叛徒,但事实上粽子从感情上來说对陈唯一大人却是一直沒有好感的,至于结果到底是如何,那只能段重自己去......评判,
然而粽子和蒋明辰应该先思考的问題是如何脱身,然后去通知......段重,因为此刻段重的行踪肯定早已是在韦志高韦老爷的监视之下了,这便意味着段重已经身陷重围,即便此刻通知了段重,段重也不一定能够跑得掉,这是一个更令人头痛的问題,所以蒋明辰甚至有点后悔,后悔为什么沒有把“毒匕”给带出來,
段重的想法來说,是悄无声息的探查一下情况,所以不必要有太大的动作,因为段重并不知道韦志高的势力到底有多大,所以一旦出动了“毒匕”打草惊蛇,那绝对是......得不偿失了,而段重这样的决断就决定了粽子和蒋明辰这样的窘境,而此时此刻,蒋明辰和粽子的手都身在胸前,因为二人怀中都有同一样东西,,信号弹,只要将这信号弹扔出去,便会绽放出比烟花还要耀眼的花朵,耀眼到足以整个西湖湖面之上都注意到这一份火光,当然也会包括段重在内,不过到底值不值得发送出去,这是粽子和蒋明辰需要思考的问題,
但是一句话打消了粽子和蒋明辰的念头,因为打头的黑衣高手冷冷的说了一句:“乖乖的站着不要动,不然不仅你们要死,你们的主子......也要死,”而这个时候粽子和蒋明辰并不蠢,自然知道这黑衣人说的并不是玩笑话,自己一旦冲动,那么便牵连着三个人的生死,所以这原本初夏的西湖堤岸却显得格外的......寒冷,所有人的身上都冒着......寒气,而这股寒气......似乎还会持续......很久,
而在这大型的花船之上,段重这个局中的主角却是恍然不知,看了一眼朱争鸣之后便极为低调的站到了这仆人之间,毕竟低调才是王道,而片刻之后,这站在岸上的十余名彪形大汉也终于将木板给收了起來,登陆到了甲板之上,船桨滑动,这艘豪华游轮终于是......缓缓的向着西湖中心驶去了,
船身微荡,段重却是突然感到一阵幸福,,还是这西湖的湖面毫无波澜,断然是不会......晕船了,回想起去东夷扶桑岛和归來的日子,段重顿时......泪流满面,
而随着游船慢慢向湖中心行驶了过去,这船舱之中的音乐丝竹之声也是响了起來,毫无疑问,这便意味着这晚宴即将是要......开始了,而这原本关闭着的船舱大门也逐渐的打开了,一个关键模样的下人提着灯笼从船舱之中走了出來,后面跟着几名仆从,却听这名管家说道:“还请诸位老爷进船舱一叙,韦老爷在里面候着了,”说着让开了身子,让这甲板之上的众多商人入内,
对于这甲板之上的商人,都是在江南商场之上有着极为重要的地位,富甲一方的商贾,只可惜段重并不认识几个,因为这商场之上的事情,段重统统的是交给了季无常去做的,而且是完全的撒手让季无常去做,根本不会干涉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