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种极为奇妙的氛围。夜空之下。晚风吹拂。空气之中夹杂着泥土和血腥的气息。不远处两个人静静的坐在草地之上对视良久。却始终保持着沉默。或许这样的情景和桥段在段重的上一世。绝对是一部充满罗曼蒂克和感情纠葛的偶像爱情剧。只可惜眼下的情况并不如眼下的情景那样的......美妙。因为段重嘴巴中说出來的东西。牵扯到了许多事情。而这些事情。跟这位匈奴的公主和这位大理的皇子都休戚相关。
索亚丽公主眨了眨眼睛。几番想要张开的嘴巴最终却又慢慢的闭紧了。因为段重所说的一句话。说的很实在。让人无法辩驳。是啊。现在知道了这些。又有什么用。能够改变战局。答案自然是否定的。段重摸着鼻子看着眼前这位匈奴公主。叹息了一声。突然说道:“其实。我发觉我们俩的身份到还是蛮配的。”
索亚丽公主先是一愣。随即脸色一红。不明白段重如何会说出这样的话语來:“胡说。北梁和匈奴世代为敌。怎么有相配的道理。”
段重苦笑道:“若是我不是北梁的将领呢。”段重顿了一下。“比如说......大理的皇子。”
索亚丽公主摇了摇头道:“我们既然是敌人的身份。你就不要去做任何妄想了。这些不切实际的东西想了也沒有用。我之所以承你的情。是因为你救过我的性命。不是因为对你有什么感觉。也不是因为你将我从王帐之中救了出來。”
段重无奈的耸了耸肩膀淡淡说道:“有时候欺骗自己内心并不是一件十分愉快的事情。你们匈奴人不是想來自诩豪爽磊落么。怎么......”这“怎么”之后的话段重并沒有说出來。而是意味深长的看着索亚丽公主。虽然漆黑的夜色之下并不能看的清楚。但是段重似乎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对方的心跳和呼吸。而索亚丽公主的声音先是一顿。却又立刻变得急促而慌张起來:“你......你胡说什么。我就是怎么想怎么说。”
段重轻轻一笑。索亚丽公主的局促自然是全部看在心理。并沒有深究下去:“胡说便胡说吧。反正嘴巴是你的。我也管不了。不过你真的不关心接下來将要发生什么。”
索亚丽公主吸了一口气:“我在等你说。若是你不愿意说。我问了也是沒有用。正如你所说的那样。即便我知道了什么。我也做不了什么事情。”
段重点了点头:“你这话说的有道理。我喜欢。”说着又可以顿了一顿。见索亚丽公主沒有反应。这才继续说道:“你说当人被逼急了的时候会怎么做。”
索亚丽公主想了想说道:“这种情况下。人便会变得跟疯狗一般。所以不能用人的心思去揣度。因为这个时候。什么样的疯狂的事情都会做得出來。”
段重点头赞许的说道:“你这话说的很多。只不过当一个人被逼急了的时候。而他的行为又会牵连到无数的人。那么这个人所要做的决断也会慎重一些。譬如说你的......父王乌维单于。”段重顿了一顿这才继续说道。“当一个人手中握着一个民族的生死存亡的时候。又被逼如了进退维谷的绝境之中的时候。往往会做出一些出人意料而又在情理之中的事情。所以你不妨猜一猜。你的父王眼下做出了什么举动。”
索亚丽公主沉默了片刻。这才说道:“自然是迅速回军。和两位叔叔一起剿灭王帐之中的敌军。再合兵应对北梁大军。”
段重却是摇了摇脑袋微笑着说道:“可惜你父王却做出了一个极为出人意料又在情理之中的决定。”段重顿了顿。稍稍卖了个关子。这才继续说道。“你父王乌维单于命令左贤王且鞮侯率领一万匈奴士兵牵着住匈奴王帐之中的北梁将士。直接放弃了夺回匈奴王帐的念头。反而是直接率领了大军迎上了北梁的军队。而很明显。这一次将是双方正面战场之上的对决。也便是最后的大决战。所以你父皇所作出的决定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因为换做是我。我也会选择你所说的做法。”
段重微微的叹息一声。不用想也知道索亚丽公主现在的表情应该是惊诧和不解。所以段重继续说道:“虽然你父王所做的决定出乎了所有人的决定。但是仔细分析却是极为正确的选择。其一。既然你能够想到三军合并夺回王帐的作战方法。北梁人会想不到么。难道这王帐之中的将近两万就是让你宰割的。李广将军和他所率领的八千将士已然成了炮灰。这护国将军韩安国恐怕并不会轻易地去送死吧。其二。虽然这护国将军韩安国和北梁大将军孟尝对你们部队形成了合夹之势。情势看似对你们不利。但是从另外一个角度來看。你们匈奴的军队恰好将北梁大军和韩安国将军的部队阻隔。也便是说双方不可能有相互信息的传递。只要左贤王且鞮侯的部队能够成功牵制住王帐之中的一万多北梁部队。那么你父王乌维单于的部队动向就完全不在孟超将军的把握之中了。而在孟超将军的预想之中。乌维单于此刻应该在率军攻打王帐。但是若是突然遇到了冲杀而來的匈奴军队。你说会不会全军大乱呢。”
段重眯着眼睛看着黑暗中沉默的索亚丽公主。话已经说完了。剩下的自然是看索亚丽公主的反应了。然而这位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