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大好局势一夜之间化为泡影。北梁人吃了这一次大亏。大军全部缩回了边境线之上。这种情况之下。着急的不仅是北梁的军队高层们。段重也同样着急。不得不说段重在这一次战争中所扮演的角色已经越來越渺小了。甚至左右不了一场小型战场的胜负局势。而直道这一刻。段重才终于清醒的意识到自己的盲目和愚蠢。想要凭借自身超前的知识來影响一场战争。必须建立在很强大的权势之下。然而段重这一个多月來的遭遇却注定了段重沒有机会得到这样的权势。原本的计划是通过萧峥嵘的战功。可以对战争的局势有所参与。但是却阴差阳错的成为了匈奴人的奴隶。正所谓计划赶不上变化。段重此刻是深切的感受到了。
在匈奴取得大胜之后。索亚丽公主选择带着段重回到了中军之中。老老实实的跟乌维单于认了错误。虽然说索亚丽公主损了三千的亲卫。但好歹也是公主。所以最终也沒有收到什么责罚。一场小小战役的失利早已被正面战场上的胜利所冲淡了。而段重回到了匈奴大军之中。也沒有任何事情可做。除了养伤。当然。段重自然不会放弃任何获得消息的机会。幸而索亚丽公主跟自己的关系日益亲密。想要从她的地方套出话來还是并不困难的。而段重探听到一则消息。就是在这一次战争之中。右贤王且鞮侯帐下的骨都侯须卜杰表现勇猛。战绩彪炳。大受赏识。直接接任了在之前被段重所暗杀的大都尉之职。可以说是一步登天。对于这一点。段重倒是可以在暗地里高兴一下。不论须卜杰这个人有沒有真正出卖自己。最主要的问題是自己并沒有死。所以自己手上便握有足够的把柄。而须卜杰因为这些把柄。就必须受到自己的节制。既然现在无法跟粽子联系上。那么就要想办法从须卜杰这里入手。
不过段重现在是伤员。而且是重伤员。现在所能发挥的作用可以说是极为有限的。不过幸好在体质之上段重却是犹如小强一般。有着极强的生命力和恢复能力。只要有好药招呼着。段重自然是不会担心无法恢复的。不过在乌维单于的设想之中。段重是应该留在王帐之中的。眼下依然参与到了战争之中。这让乌维单于有些不满。但考虑到是自己的女儿索亚丽公主自作主张。便沒有再计较什么。
自从北梁大军后撤数百里回到边境线自后。匈奴的军队也表现出了极为强势的一面。大军向前推进数百里。直逼北梁边境。匈奴人这是用事实來告诉北梁人。我们不止只会打游击。正面战场之上我们依然剽悍无比。原本來势汹汹的北梁大军一下子便软了下去。在段重的估计之中。此时此刻。北梁大军的统帅孟超大人正插着腰竖起手指指着一应将领做批斗大会呢。毕竟如此的一场惨败。对于孟超大将军这个百战不殆的常胜将军來说。是十分可耻的事情。
而此时此刻。段重正百无聊赖的呆在自己的营帐之中。刚从外面数星星回來。这样的生活。实在是沒有什么乐趣。便是连索亚丽公主也因为不能跟自己表现出带紧密的关系很少來探望自己。所以段重此刻的感觉是很不爽。很不爽。
正在段重看着烛光发呆的时刻。帐外响起了脚步声。一个人掀开了帘子走了进來。段重眯着眼睛看着來人:“你怎么來了。”
韩可淡淡的笑了两声。极为大方的走到了段重身侧。在床边坐了下來:“怎么。我们本來就是一家子人。來看看兄弟也不成么。你倒是与我见外了。要知道从你到了王帐的第一天起。我便已经把你当自己人看了。”
段重叹了口气:“我并不是一个值得你如此看重的人。我不过是北梁军队里一个小小的千夫长。真是不敢让你们如此厚待。你到底有什么目的。直接说出來便是了。若是我猜的不错的话。你在匈奴人中的身份并不简单。”
韩可的眉毛一挑:“不简单。如何个不简单法。”
段重笑了笑。说道:“若是我猜的不错的话。你应该是一颗钉子。只是是谁埋下的钉子我并不知道。但是我可以肯定的是。你肯定不会是向着匈奴这一方的。”说完段重直接将两支胳膊枕在脑后微笑着看着韩可。“我话已经说完了。若是你不想解释什么或者直接否认的话。我想我们这一次愉快的谈话便沒有必要再继续进行下去了。”
听着段重的话。韩可的眼光显然露出了一丝惊诧之色。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不过这一切都在段重的眼中。而接下來韩可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说道:“你是如何看出來的。”
段重摆了摆手笑道:“这些话不想解释也不会解释。你只需告诉我答案就够了。别的我不想和你纠缠。今天既然你來找我。我不相信你是來找我聊天喝茶的。所以你若是想敢跟我继续谈下去的话。那就拿出一点诚意來。我只能告诉你。我想要离开匈奴是一件十分容易的事情。所以你大可不必拿什么情谊來笼络我。”
韩可看着段重。终于是点了点头:“我不知道你是如何猜出來的。不过我还是承认我的的确确是一根钉子。具体是哪一根钉子。我不能告诉你。你看现在我们的谈话是否有进行下去的余地了呢。”
段重耸了耸肩膀:“好吧。你说吧。到底來想跟我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