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的时间过得并不快。但是段重并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度过的。总是有些恍恍惚惚的感觉。看着府中的婢子和下人们忙來忙去的收拾着东西。心中有些不是滋味。这宅子住了也快半年了。怎么说也有些感情。突然要离开。总是有些唏嘘的。
眼看着太阳从东边移到了西边。府门口的五驾马车也也已经载满了东西。时刻准备出发了。季无常站在府门口。看着段重走了出來。急忙迎了上來:“小主子。时辰差不多了。”
段重摸了摸鼻子。又拍了拍季无常的肩膀:“你呆在南京城中好生注意。切莫在生意上吃了亏。还有。付幼苏和蒋明辰你也好生的照看着。期间不要出了什么事情。”
季无常有些心酸打的点了点头:“小主子你一路上也小心一些。早去早回。”此刻的季无常虽然在南梁呆了不久。在南京更是只呆了半年。但是早已将此处看做是自己的家。这家中的主人要走。哪有舍得的道理。
段重叹了口气。吩咐一旁的刘强催促一下大家。即刻便要出发了。这刘强本就是付幼苏的得意弟子。武功修为也是不错。此刻付幼苏和蒋明辰都受了重伤。余生堂和“毒牙”之中能够主事的也便是这个后生了。段重索性就把他带在身边。而且这刘强做事十分踏实稳重。对此段重还是极为欣赏的。
待坐上了马车。车夫“驾”的一声高喝。马鞭抽在马腹之上。五辆马车缓缓的行驶了起來。段重在车厢内掀开了帘子。冲着季无常等人挥了挥手。这才收回了脑袋。对着一旁坐着的朱思文道:“你觉得我们此行应该去哪里游玩一番。”
朱思文想了片刻。终于摇了摇头道:“我看还是先救回素儿姑娘再说。”
段重叹了口气。沒再说话。五驾马车便这么缓缓的走着。出城时凭借段重伯爷的身份。也并沒有受到什么阻拦。眼看着太阳西下。晚霞已是浸红了半边天。车队这才到达了城南郊一片极为空旷的小树林内停了下來。
段重与二皇子约定的时间是酉时。而此刻离酉时已经差不了多少时辰了。段重跳下马车。四周打量了一圈。周围沉寂的有些可怕。只有双脚踩在枯黄的叶子之上的作响声。段重摸了摸鼻子沉思了片刻。终于回过头对一旁的朱思文道:“你领着其余四辆马车先向着西边走。到最近的城镇安置下來休息一下。这接素儿的事情我自己來办。”说着又对一旁的刘强道:“你留下陪我。”
“可是小主子......”朱思文还想说很么。却见段重直接摆了摆手。把朱思文的话语打断:“这样的交易本來就不能放在明面上。怎么能让这么多人看到。况且这马车上多是女眷。一直等在这里也不是办法。你便领着护卫将她们护送一下吧。”
朱思文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沒有说话。点了点头。算是应了段重的话。领着其中的四辆马车先走了。同时还带了了那十余名从大理带來的皇家护卫。看着四辆马车渐行渐远。段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心中却是在不住的算着时辰。
终于。酉时到了。段重心中默念一声。眼睛也睁大了许多。
这秋末冬初的天黑的格外早。虽然刚刚过了酉时。天已经有些漆黑了。寒风更是凛凛的刮着。树枝上刮着的黄叶劈头盖脸的砸了下來。宛如刀子一般。
段重搓了搓手。眼睛中的精芒却是越來越盛。此刻。刘强早已不见了踪影。这酉时已经过了一刻多钟。但是依然听不到马车行驶的声音。所以段重愈发的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一会自己将要迎接的不是素儿。或许是......死亡。
寒风越來越凛冽。而随着漆黑的夜色。无数道黑影也闪过段重的眼眸。
“來了。”段重暗道一声。扯下套在外面的衣服。里面赫然是一套夜行衣。随即攀上了最近一颗高树。
眼前的是敌人。是二皇子派出的敌人。而此刻段重既然已经到了城郊。便不会有在南京城里的许多顾忌。杀起來也要爽快肆意的多。方才四辆女眷马车过去必然也在敌人的监视之下。只是对方的目标是段重。只要段重沒有走。放走一些咸鱼是沒有任何问題的。
段重并不知道來的敌人有多少。所以便要按照最坏的打算來做。这一次。段重动用了自己所有的暗中力量。
只听“嗖”、“嗖”、“嗖”无数道暗箭之声射出。随后黑暗中传出一声口号“散”。段重知道这是刘强的声音。随即数十道身影向后飞撤。在段重停留着的树下顿了下來。而敌人的影子。也缓缓显露了出來。
对方來的人并不多。只有二十多人。在人数之上。反而是“毒牙”更占优势。然而让段重感到一丝心悸的是。刚才一番数百只暗箭的齐射。竟然沒有伤到对方任何一人。这足以说明來者恐怕任何一个人都是高手。高手中的高手。
两方就这么静静的对峙着。段重摸了摸鼻子。感觉身上有一丝凉意。终还是咬了咬牙。这一仗。总是要打的。抽出腰间的宝剑。喝了一声“杀”。直接便杀了上去。
正如对方所料。敌人全部皆是精英之中的精英。最差的也是三段的高手。而且最为令人感到恐怖的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