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施法的甲虫马上像疾射的飞箭一样蹿了出去。仅看得见它身后拖出的一长串残影。沿着螺旋状的轨迹嗅味而去……
糟了。周桐看着甲虫直奔而來。就知道再不跑就躲不过了。我左闪。我右躲。面对甲虫的凶猛追击。他自知跑得再快。也会暴露形迹。果不其然。那四人一看甲虫改变了原先的螺旋轨迹。立马会意过來。各自拿出自己的兵器奔着他所在的方向全力围捕。
周桐边跑边往地上扔出一些钉刺。然后又往通道两旁各弹出两枚尾部系上银丝的细针。细针扎入石壁。形成第二道隐性防线。
四人只顾追击周桐。却无人來得及看清他的小动作。周桐瞅准的就是这一点。吸引住所有人的注意力。然后故意放慢速度与他们保持在一步之隔。为的就是以防有人提前看穿他的意图而功亏一篑。
白辞凮等四人都一心想要抢先抓住周桐。果然沒有人留意到。首先遭殃的是杀气腾腾的侯战宇。他的脚步迈得比其他人大。还比别人快。所以……“啊。。。”一声惨叫也就出來得比其他人还要大声。他抱着被钉刺扎中的右脚又蹦又跳。紧接着。他的惨叫声再上一个高峰。这一回轮到他的左脚中招。
第二个被扎中脚底板的是白辞凮。他先是看见侯战宇不知何故刹住脚步。待到对方刚发出第一声惨叫的时候。一种揪心的麻痛随即从自己的左脚心上直窜心头。本能地也跟着发出了惨叫。然后迅速转化成几声闷哼。他忍痛往旁连跳了几步。才拨出空隙去察看疼痛的來源。看清脚底上扎的钉刺。分不清自己该怒还是该愣才好。
他们二人的异状给闻兴阳与庞逹提出了预警。“雕虫小技也敢拿出來献丑。”庞逹轻甩出手中的腐鳞长鞭毁掉地上钉刺。除去障碍后。立马欺身上前。胆小谨慎的闻兴阳则故意落后了几个身位。自知几人当中他的修为最是薄弱。侯战宇和白辞凮都被对方成功暗算了。就足以说明了一些问題。
庞逹自然已经注意到闻兴阳偷偷放慢速度。他不介意。反倒十分满意对方的做法。因为闻兴阳的举动恰恰迎合了他的心态。在其心底。还沒有人有那个分量可以与自个儿并肩而立的。因此。侯战宇和白辞凮的先后失误更让他鄙视他们的不自量力。
不过是从这几个人的微表情中。周桐就能够将他们的危险程度迅速做出了比较。有勇无谋的莽夫并不可怕。有心计而又有一定伤害能力的小人才是必须加以防范的对象。
正当庞逹的一只脚就要触到第二条隐性防线之际。他的嘴角突然流露出一抹诡异的笑意。好似洞悉了某件事情一样洋洋自得。他抬起一手朝着侯战宇等人摆了摆。示意他们原地待命。纵身一跃。轻轻松松跳过脚下的细线大步冲向周桐。
一手扶着墙壁。想要守株待兔的周桐不禁扬高了眉毛。不知是事出意外。还是因为他未留后手而有些心灰意冷。招架的反应程度上慢了半拍。眼看着庞逹占得先机。腐鳞长鞭的鞭尾眼看着就要贯穿周桐的喉咙。
侯战宇等人心有不甘。却只能意兴阑珊地等待着庞逹摘得硕果。可在下一秒。他们三人浑然一震。莫名而起的一股凉意从心底直冲上他们的脑门。这种兴久不曾出现过的感觉來得又快又急。庞逹刚刚在他们的眼皮底下失去了踪迹。看起來就像是被脚底下的地面一口吞掉的一样。完全找不到任何原因。要说可疑的话。答案就在周桐的身上。
那家伙的脖子可真硬。周桐将扶墙的左手从上头收了回來。颇有埋怨地揉捏着右手腕。
那三人随着周桐的动作把视线放到了墙上。赫然刺目的一张红色符纸映入他们的瞳孔深处。连带刺激着他们的脑部神经。“你……你将他送到了哪里。”闻兴阳问出了其他两人同样好奇的问題。
“不知道。他爱上哪就上哪。全凭这道符咒高兴。”周桐不以为意地答道。只不过他少说了一样。就是庞逹的人早已尸首分家。各走各路。
闻兴阳听了。内心的沉重也不见得减轻多少。反倒令他胡思乱想起來。这等阴险手段真是教他自叹不如。自诩聪明的庞逹万万沒有想到对方竟然会将这么一道符纸暗藏在手掌心下才着了道。虽然人数上他们占了优势。可在这小子面前。他们根本就什么好处都沒沾上。反倒还折损了不少。是不是该寻摸个机会逃离得远远的。
侯战宇看清楚了庞逹消失的原因。重拾起了满腔斗志。暗自庆幸好在沒人知道他之前差点吓得尿裤子。“少了个竞争对手就是少了很多麻烦。小子。我看你现在还有什么花招好使。”他斜眼瞄了一下白辞凮。微微点了点头。
白辞凮会意一笑。把脸转向周桐的时候。却是满面寒霜。嗖。嗖。嗖。。。折扇猛然连环扇向周桐的上三路。脚下左右轮扫地面。小心翼翼试探地面可能会出现的陷阱。
侯战宇趁着白辞凮缠住周桐的这会儿工夫。手举着镂花锦面刀加快脚步蹬上墙壁。借助飞跃的冲势倒挂而下。奔着周桐此刻难以兼顾的头顶上方临头劈下。
闻兴阳一看有戏。盘算着也许可以浑水摸鱼捞点好处。有机会从周桐身上弄点好东西充实一下自己的小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