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桐在出门的时候。立即就察觉到有人藏身在隐珍阁的附近。他刻意挑在他们藏匿的地方路过。就是想看清楚对方是敌是友。所幸从对方的服饰上。他认出了这两人的身份。因为他们身上的暗色轻甲与隐珍阁内那名男子的穿着无异。
“呵呵……好敏锐的观察力。”他微微偏过眼角瞄向身后。落入眼里的身影是刚刚才有过一面之缘的男子。纵身一跃。鬼魅一般的身法更上一层。当即便将身后的跟屁虫远远甩落在后方。
道观里的弟子纷纷各显其能朝着同一个方向奔涌而去。周桐瞧见自己周围的弟子开始逐渐增多了起來。于是他寻机找了一处视觉盲点。神不知鬼不觉地融入了奔涌的人流当中。
望着眼前这一大片黑压压的人头。一道道交叠穿梭的身影。追踪而來的这名暗色轻甲男子只好放弃了继续追查的念头。从腰间掏出一只竹蜻蜓放近嘴边嘀咕了几句话。随后双掌用力一搓动。望着竹蜻蜓飞远后。这才转身迅速原路返回。
该不会是隐珍阁里面的那个弟子吧。刚想起这个可能性。暗色轻甲男子马上加快速度朝着隐珍阁的方向飞掠而去……
周桐跟着人流一起來到山门前。在前头主事的是淼云道长。他从未有过机会好好地就近观察这位只闻其名。却未见其人的道长。或许因为对方是莫子谦的师父。所以才让他多了一丝好奇。
除了周桐以外。所有的弟子身上皆流露出严阵以待的架势。如临大敌一般谨慎且戒备。淼云道长的面容上犹如平静无波的湖面。完全看不透其内心的真实想法。他的表现与周围的这些弟子形成了鲜明的反差。反倒让旁人觉得这些弟子有些小題大做了。
纷纷赶奔而來的年轻弟子在无人指挥的情况。自发自觉地排列成数十列长长的队伍。分别以他们修行道法的类型进行分列。混在人流之中的周桐排在一列擅使刀剑的队伍里。严谨而肃然的气息弥漫在这数十列文风不动的队伍中。有如军队一般的钢铁纪律让周桐震撼不已。看來他对卧贤道观的了解真的是太薄弱了。哪怕他熟读过卧贤道观的青史与秘史。也未必能够窥其全貌。
身为队伍当中的一员。从他现在的视觉角度纵眼观望。只能够瞧见排站在他面前那一名弟子的背影。再往前就看不见了。即便是斜视两旁。人影成线的排列下。最多也只看得见离他身际左右两边最接近的弟子。
扫视着眼前这片整齐得几近过分的队伍。他对卧贤道观的认识有了新的转变。同时也因为自己对道观的所知甚少而感到惭愧。这是一种要不得的坏习惯。疏于观察是很容易将自己置身于险境之地的。
沒过多久。引起这般隆重阵势來迎接的主角终于粉墨登场了。随后。又有五名德高望重的道长赶到了现场。他们的脸孔都十分面生。看样子是常年隐藏在幕后协助掌门执掌道观的长老。
队伍里的周桐骇住了。怎么会是他。为什么事到如今他还敢闹出这番惊天动地的动静。他惊愕地望着漂浮在山门前方的身影。勾人魅惑的桃花眼。惊为天人般的绝世容颜。邪狞的笑意浮于嘴角。一股浓稠得化不开的戾气盘踞在其脸上。一头妖艳的火红色长发随着冷冽的山风在空中飘摇。
处在震惊之中的周桐突然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这个拥有着惊人相似容貌的人根本不是妖魂。妖魂的头发不是火红色的。何况这个人的气息比妖魂强上太多了。不可能是目前的妖魂所能达到的。对方给他的感觉就像当初刚从封印之井内释放出來的妖魂那般深不可测。不过。似乎又弱了那么一点点。
來人接下來的叫嚣证实了他的臆测。“你们这些臭道士。识相点把妖魂交出來。别以为你们人多就有恃无恐。这是第三天了。也是我给出的最后期限。如若不然。你们就等着接受日后的恐慌吧。”
淼云道长眼皮微抬。波澜不惊地注视着影妖。过了一会儿。他转身对着后來的那五名道长拱手施礼。然后上前几步往他们靠拢过去。用右掌虚掩着嘴低声私语。
一盏茶的时间过后。淼云道长的眼睛再次对上影妖。淡然地询问道:“你自个儿难道不是妖魂。”
“不是。跟你们这些臭道士讲话就是这么费口舌。不要给我诸多借口。快点交出妖魂。”影妖细细眯起一双桃花眼。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你要的人我们这儿沒有。但是呢。你也不用來回奔波了。就留在我们卧贤道观上做客吧。”淼云道长自然一早就瞧出了影妖不是一个善类。何况对方与妖魂如此相似。估计怎么着也是一丘之貉。将其一举擒拿方为上上之策。
影妖的脸彻彻底底地阴沉了下來。“想留下我。哼。就你们这点能耐还不够格。敬酒不吃吃罚酒。”话一出口。他迅速往后倒飞了数米。扬起双袖在虚空中做出使力推门的动作。
对方刚一表露出动手的迹象。淼云道长当即高声喝令:“五行万象伏魔阵。。。”
所有弟子立刻挺直了腰板。听从这一声喝令快速地行动起來。数十列长长的队伍分解成一条条蜿蜒的游龙。整齐一致地瞬移转换方位。仿佛曾经在一起演练了成千上百次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