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夸奖你们两个用功。这眼瞅着转过年,也都要自己开府办差了,可也要多用些心跟着你这些哥哥们学着些。你四哥就很好,打小你们兄弟俩又亲近,以后要多跟在你四哥身后历练才是。”
康熙爷一句话就把自己甚为疼爱的十三阿哥,交给四贝勒胤禛带着。胤禛连忙起身答应着,康熙对着胤禛摆摆手又让他坐下。
看着这情景的太子胤礽坐在一旁的嘴角露出些许笑容,想着皇阿玛的态度这是明摆着了。四弟是跟着爷的人,以后老十三跟着老四,那也就是自己这边的。
想到这拿眼角撇了一眼坐在一旁,脸色有些黑下来的直郡王胤褆,嘴角笑了笑又把眼光望向了面前的老十三。
十三阿哥站起身来肃立在一旁,认真听了皇阿玛训完了话,连忙道:“儿子记下了,必是会跟着哥哥们好好学着办差的,万不敢辜负皇阿玛的教诲。”说着话又调皮的给康熙爷行了个大礼。
康熙爷被胤祥这样搞怪的大礼哄的笑骂道:“你个猴每日尽是鬼主意多,可也真得你四哥这样严厉的人才能管得住你。”
几个人又喝了会茶,品了会酒说说笑笑了一阵。正聊得兴起,不想原本挺清净的楼下竟一时间闹哄哄的吵杂起来。
这会四贝勒听着魏珠说楼下哄闹的原由是九阿哥引起的,眉头就微微促起,面上到是不显,只一手端起面前的茶杯轻抿了一口。
“去叫他上来,这几日了也没见他,倒是每日躲在这逍遥,他这是老毛病又犯了?又那里惹出的风流事,惹的这些人看了笑话去。胤祥你去,把你九哥叫上来。”
康熙爷挺好的心情被这事给闹没了,只恨自己怎么有这么个不省心的儿子。每日不求上进,整日的拈花惹草,到处风流惹事,这几个月听着好了很多,宜妃也是在自己面前称赞过这小子知道心疼额娘,会孝顺知道疼人了,怎么这会又范了故态???
不过康师傅,您老也不能偏心眼的就认为您只小九子一个不省心的儿子,就您老那些个儿子,那个又能让您省心了?
十三阿哥答应着正要下去,四贝勒连忙使了眼色让他先止步。
四爷起身走进窗边向下看了看,就转身来到有些微怒的康熙爷身边,回话道:“儿子瞧着楼下的情形,到不像是九弟去招惹事端,到更像那女子粘上了九弟,看着九弟的神情很是不耐的样子。”
“噢~~”康熙爷询问的看了一眼魏珠,魏珠也点头道:“才刚奴才瞧着也像四爷说的那样。”
听见两人都是这话,康熙爷有些好奇的站起身来,是什么女人敢上赶着招惹老九,想来也不是什么好出身的。
几个人来到窗前向下看了看,却实像四贝勒说的那样,一个美貌的女子正同九阿哥说着什么。了解自己九儿子个性的康熙爷,明显看出老九已是濒于发怒的边缘,他那眼神中满是厌恶。
“这不是九弟以前捧过一段的‘逍游苑’里的头牌绮云吗?这又唱的哪出?”直郡王胤褆瞧了一眼,有些讽刺的说着风凉话。
康熙爷一听这话,也就知道那个女子是个什么出身了,连忙吩咐把九阿哥给叫上来。光天化日,一个皇子阿哥跟着个青楼里的姐拉拉扯扯,还引的这些人起哄观看,简直有损皇家的脸面。
十三阿哥正要下去,确被太子胤礽拦下道:“还是我去叫吧,看老九已是有些醉了的样子。十三弟去,恐怕老九那性子起来也是不听的。”
四阿哥听着太子这明显挑事儿的话头,眉头一挑,不知道太子这又是什么意思,什么时候他这样盯上老九了,难道是因着前些日子老八他们,布在江南的那些个‘小动作’?
康熙爷没言语的对着胤礽点了下头,反身又坐回到桌子旁。
胤礽出了包厢,带着门口的一个护卫就沿着楼梯向搂下走去。走到临近楼下挨着店门不远处时,不经意间一抬头,就见门帘一挑从外面进来个人。
瞧着进来那人,梳着窜花盘枝的小两把头,左右发端各插着两枚掐金丝的玲珑步摇,两个粉嫩圆润的小耳垂上,坠着对儿粉色晖晕的小巧珍珠坠子,随着她走动的几步左右晃动着,更是趁得那小巧的耳垂粉嫩透明的可爱。
胤礽看着那耳垂的目光一暗,不由的就想瞧清有着这么可爱耳垂的主人,又会是怎样的模样?等胤礽的目光由着那耳垂向上,流连到那脸上时,胤礽的心便如被重石一击般,生生的疼了一下。
太子胤礽说不出那是种怎样的滋味,只觉着自己的心仿若生生裂开了一道口子,有些不明的情绪正急剧的从哪口子涌进自己的心里。
胤礽脑海中想了许多词想形容出面前的女子,可最后也只觉着只有曹植的那篇《洛神赋》中的几句还贴切几分。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
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
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
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
世间竟还有这样的人,还有这样的一张脸,还有这样一双秋水为眸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