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疯狂的念头原来一直都在,从来没有妥协过。
它在等待一个成熟的时机,那时自己一定会控制不住的放它出来,尽情的掠夺她,独占她,甚至伤害她,以及她身边的每一个男人。
然而现在真真的一句‘更可怕的是你给不了他全部的你’把自己的这点心思冲击的溃不成军。
是呀,她给不了他全部,自己又能给她全部吗?更何况真真也说了,她的心太大,大的爱上了我们每一个,她的心又太小,小的哪怕失去任何一个都会死,心死。
看着这一刻她,胤禛就像看着另一个自己。这个执拗,倔强,却又在自己爱人面前展现软弱的小女人。
这一刻的胤禛也才明白,自己一直以来对她的执着,曾经以为那是喜欢,是占有,是不放弃,是霸道的认定,是不容她来反抗和摆脱。可现在自己清楚了,那就是爱,自己已经深爱上了她,爱上了这个小女人,这个看起来无害却又一点点牢牢抓住你的小女人。
看着那原本粉嫩的小脸,这会儿竟是苍白的吓人。那种苍白几尽透明,可它竟是没有夺去一丝一毫真真的美,反倒更加的引人着迷。那是一种凄婉的美,美的惊心,美的更让人揪心,揪着自己的心,让自己为她困守住心魔。
只因那心魔是会伤害到她的心,让她难过心死,无异于让自己也心死。
真真没有注意到胤禛眼神的变化,因为真真还是一直凝望着那只清水芙蓉。
“胤禛,你说那朵水芙蓉像我后背的那朵吗?”
随着真真轻声的询问,胤禛寻着那目光也静静的望着那帐顶“像,很像”
“那必是胤禟画的样子,我知道。只因我对他说过,你们都见了我后背的芙蕖,可我却看不见。没想到他还记得,还弄了这个来。他很傻不是吗?为了我,他做了那么多事。可我却是因为自己的懦弱,伤了他。”
“胤禛你听过‘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吗?”
“没有”
“是了,你没听过。你又去那里听来,以前我一直不懂‘轻’有什么好不能承受的,现在我了解了一些。‘轻’之让人不能承受,答案就在于它的简单,它的纯粹。不掺杂任何其它的外因,只是干干净净,纯净的人生,纯净的感情。这样的‘轻’,谁又能给的起,谁又能承受的起。”
“人都是浮华的,物质的,权欲交织的,偶尔的内心宁静也仅仅是偶尔。”真真转过头来,静静的看着坐在床头凝视着自己的胤禛。
“你看,我又混乱了,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真真用另一只手胡乱的摸了摸脸颊的泪痕,看着皱着眉头凝视着自己的胤禛,牵动了一下嘴角想笑一下,那笑却是连一点笑意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