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笑奴婢,奴婢那瞧过什么正经戏文的,好奶奶你快给咱讲一下吧。”宝香一向得宠于真真面前,这会儿在外头没有秦嬷嬷管着,就更是撒起娇来,抓着真真的衣袖左右晃着求真真讲解戏文。
真真被晃得没法,喝了一口茶才言道:“罢了,今儿个你奶奶我就暂时冲一下戏曲评论员吧。”
顿了一下就这道:“这《艳阳楼》呀,又名《拿高登》。原讲的是宋朝权相高俅之子高登,倚仗他父亲的权势抢男霸女,为害一方的事。
“一日,那高登载酒出游,路遇梁山好汉徐宁之子徐士英,就是‘水浒’中绰号‘青面虎’的那位,一家子至郊外扫墓。
“那高登是个惯于酒色的,见徐士英的妹妹徐佩珠容貌美艳,就命手下豪奴把人抢回府中,欲要强纳为妾。”
“啊~~这个高登可也是太坏了,合该就让他遇见上次咱们瞧见的那对贼父女,把他们家全搬光。”宝香听着是这个戏码,立刻义愤填膺的要求严惩不法之徒。
“唉,你个多嘴的,听奶奶接着说戏,打什么叉呀,再说了,那贼父女就那么好遇到的。他也得有那个运气遇见不是?”宝灵在一旁批评着宝香丫头打断主子话头,自己可还等着下文那。
真真瞧着这两个好笑,接着道:“那个徐佩珠定是不从了,就被软禁在了‘艳阳楼’上。她的哥子徐士英紧追那高登,途中就遇到梁山后裔花荣之子花逢春、呼延灼之子呼延豹、秦明之子秦仁。三位骚年小英雄,一听这好戏码,一拍大腿都决定挺身而出去除暴安良了。
是夜,四个人潜入高府,恰好那高登酒醉出屋,经过一场激烈的大战,终于将高登及其爪牙一举全部歼灭,救出了那徐佩珠。”
真真瞧瞧这会儿台上演的几个,就指给两个丫头道:“瞧那个手持特大号的折扇,昂首阔步,妄自尊大。‘趟马’时,趾高气扬,不可一世的就是高登了。”
“这就是高登吗?瞧着倒是体面的很,却不像那日街上遇见的那个抢‘贼父女’的那位爷。奴婢瞧着这扮相、举止气质和几位爷到有些相似的,尤其像十爷多些,难道这样的贵人也是恶人么?”天真的宝香丫头,瞧着手持折扇风流倜傥的‘高登’有些个不信。
真真听着宝香丫头的点评,真是心中竖起大拇指来 “好丫头,评的好,那几位爷可不是和这‘高登’都是一个路子的纨绔子弟。不,应该更高才对,这高登也就是个‘官纨绔’,咱那三个男人可是真真正正的‘皇纨绔’。尤其是老九和老十两个更是纨绔中的精英呀,咱不就是被他们三‘强霸’来的?”
“快别瞎说,仔细你的皮。”宝灵教训着宝香丫头别混说,又冲着隔壁间努努嘴,宝香吐了吐舌头也就继续瞧戏了。
真真听着那扮‘高登’的武生念白甚佳,情绪中有骄横、有狂傲,以及与那‘四位骚侠’开打后的色厉内荏都表现的淋漓尽致,活生生演出了高登的凶残暴虐,放荡不羁的性格来。心中就连着叫了几个好来,想着这武生的功底却是不凡的,这扮相也是十分俊逸。
正瞧的入神,这门便被推了开来,只见小十四领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一同进来。
别看着少年年纪不大,这身上却是穿着郡王的服色,身前、身后以及两肩处各绣着五爪行龙一团,显得这小小少年甚是精神。
真真连忙起身冲着小十四行了个规规矩矩的蹲礼,口中道:“马尔泰真真给十四爷请安,爷吉祥。”又起身重新给那少年行了蹲礼:“真真给郡王请安,爷吉祥。”
小十四被真真这样规矩的礼弄得竟是有些不自在,想着怎么几日未见她竟是和自己生疏了?后见真真给纳尔苏见礼才明白过来,这是在外面,又有外人在,她规矩些倒是对的。
“十四叔,这是那位?您带侄儿过来就是见这位神仙姐姐的么?”小小少年纳尔苏郡王,直愣愣的瞪着两个滴流圆的大眼睛,一眨也不敢眨的瞧着这位美貌的姐姐,想着这样貌美的人必是仙女了吧!
这话一说出来到是把真真的两个丫头逗笑了,那两个蹲在真真身后连忙用手帕子捂住嘴,生怕再笑出声来。
作者有话要说:戏楼样貌参考了湖光会馆大戏楼,猫猫前几年到是去过几次,里面有家私房菜馆很好,也不知现在还有没有了。四川会馆也去过两次,哪里的西楼却是没有湖广会馆的大。天津杨柳青有个石家大院,哪里也有个大戏楼却是露天开放式样的,现在每逢庙会还会请上些戏班唱上几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