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刺目的红色。蜡像转动着它的血瞳,然后嘻嘻地笑出声来,翕动的两瓣唇片,就像蠕动着的蚯蚓,异常醒目。
女人大喜过望!
她脱下身上穿着的大衣,裹在蜡像的身上,然后奔出展览厅,冲破玻璃,消失在滂沱的雨夜。
夜幕降临。
没有月亮,没有星光,如同身处暴雨来临之前黑云压顶时深沉的暮霭之中,周遭的一切阴暗灰白朦朦胧胧。
远处,一个女子缓缓走来,她每走一步,脚下就发出窸窸窣窣的枫叶爆裂声。
她走到一棵古老的枫树下,登时止住脚步,直直地站在原地。
晚风顿停,被风吹的沙沙作响的枫叶像是听话的孩子,乖乖地拉耸着身子安静下来。
夜,静谧而安详。
“我来找你了!”女子像木桩一样站在树下,头始终低着,海藻般的头发遮在脸上,让人看不清楚她的容貌,她穿着宽松的白色睡衣,腰间系着红色的带子,更诡异的是,她的头顶正中央别着一朵纸扎的白花。
倏然间,枫树开口说话了,那声音略显颤抖:“自私、野蛮、欺负、残忍、杀戮……我已经恨透了这个世界。”
树下的女子并未说话,她伸出手,修长锐利的指甲在墨黑的夜色里,发出森森的银光,她抚摸着枫树,一声叹息。
女子轻轻颤抖起来,从口中吐出的声音忽而飘荡,但字字清晰:“孩子,我不是把你带出来了吗?以后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
随后,枫树笑了,紧接着,一个长发女人从枫树里伸出头来,墨黑的头发缠绕在她的脖颈上,并迅速裹住枝干。
“咔嚓”一声,枫树被扯裂,随后“轰动”地倒下,砸起一片烟尘。
女人缓缓地抬头,露出一双碧绿色的眸子,她嘴角一咧,竟痴痴地笑了。“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