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清旭的神色也变得前所未有的深沉。。“不可能!祖皇帝勤政爱民,恩怨分明,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等忘恩负义的事!”
“他勤政爱民,恩怨分明,自然都是建立在那些人对他没有任何威胁的基础上。我母妃虽然大胆上奏,免除了皇室乃至大周朝的一场浩劫,但你别忘了,我母妃告的是谁——那是他的亲生儿子!自己的亲生儿子要对自己另外一个儿子不利,哪个做父亲的愿意承认这样的事实?兄弟阋墙,这样的事情在寻常人家都是家丑,就更别说极其注重面子的皇家了。再加上……”万俟林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加清冷,“你觉得,贵国宣德太后岂是池中之物?”
四十年前,宣德皇后和礼贵妃的明争暗斗几乎贯穿了祖皇帝缠绵病榻的十多年。最终,一切以宣德太后胜利、礼贵妃和中山王母子歼计破灭、双双自尽告终。
樊清旭心猛一沉。“我明白了。”
连忙起身,恭敬的向他行个礼:“三弟,这事是我们大周朝的人对不起你。我区区一介书生,也无法代祖皇帝向你认错,如今只能以我个人名义对你说一声抱歉。如果能有任何事能补偿你的,你请尽管说,我必定会尽心竭力。”
“大哥你言重了。最近你已经帮我我良多,我也不是不分青红皂白的人,那些事过去了就过去了。我母妃虽然心中有恨,可她也并非不识大体的人。她知道自己在皇宫里身份尴尬,所以主动请缨愿意前往南楚国和亲。后来我们母子在南楚国宫廷中,如果不是靠着太后偷偷交给我母妃的钱帛,我也不会坚持到今天。”万俟林连忙过来拉着他坐下,脸上的笑意瞬时又变得清浅优雅,“而且,我母妃在临走前向太后要了两样宝物,后来就是借着这两样宝物,我才能躲过大王妃二王妃的数次设计,我们和祖皇帝之间的恩怨早已经两清了。”
“什么宝物?”闻言,樊清旭不觉又被挑起了兴趣。
万俟林勾起唇,附在他耳边低语一句。樊清旭瞬时大惊:“真有这东西?”
万俟林点头。“既然是我外公医书里记载的东西,那自然是有的。但也诚如传说中的一样,这两样东西极其珍贵,甚难得到,皇宫里也一样仅有一支,然而太后还是义无反顾的都给了我母妃。后来母妃按照外公药方上的制法,将它们做成药,喂我吃下。从那以后,我便是百毒不侵。所以不管那两个女人如何陷害我给我下药,我顶多腹痛个几天也就没事了。不然,你觉得我如何能熬过南楚国皇宫里的那些年,如今活生生的站在这里和你说话?”
“也就是说,你这些年之所以装病装得这么成功,也是因为你本身又承袭了你母妃的医术,技巧比皇宫里那些太医高明得多,所以骗过了所有人的眼睛?”樊清旭何等聪明的人,听他如此一说,便将前因后果都想通了。
万俟林立马笑了:“大哥果然聪慧!不过,这些事还请你为小弟保密,千万不要说出去的好。”
“我明白。”樊清旭点头。
万俟林松口气,慢慢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才又缓缓道:“从我刚生下来起,母妃便为我泡药浴、给我煎药补身,天长日久,那些药性都沉淀在我的骨血里,不仅为我生筋壮骨,也让我的血成了最良好的药。如果有人生病,喝上我一口血,至少能好上一半,其他书友正在看:。”
“所以你才会当机立断喂给阿燕喝你的血。”樊清旭明白了。
万俟林颔首。“是啊,我能为她做的也只有这些了。本来如果不是我,她肯定也不会沦落到这个境地。。”如果没有自己出现,横插一杠,她或许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也就不会面临这等无妄之灾了。
“你也不用自责,眼前的路是她自己选择的。就算出现意外,她也肯定不会后悔。阿燕从小和我一起长大,她这人我再清楚不过了。只要是自己决心要做的事,便是为此付出性命,她也在所不惜。”樊清旭连忙宽慰,万俟林却是一笑,“我知道她不会怪我,但我心里的愧疚却是免不了的。”
“你都付出血的代价了,还愧疚什么?真正该愧疚的是我才对,她好端端的人就在我这里出了事,可到现在都也还没能想清楚她到底是如何中的毒。”说起这个,樊清旭的神色也暗淡下来。
万俟林也不禁抿唇。“其实要想知道也不难。你只管告诉我,她在中毒前在做什么?可曾碰过任何不寻常的东西?”
“她也没碰什么呀!她一早就带着皇上过来,先带着两个孩子出去玩了一圈,然后晚霞公主就过来了,两个人说了会话,我们三个人就坐在一起喝酒聊天,然后说着说着,她就突然毒发倒地了。没有和生人交往,也并不曾碰过任何稀奇古怪的东西。”
“是吗?”万俟林皱起眉,细细思量一通后便问,“那酒坛酒碗还在不在?”
“在啊!我也唯恐有什么不对,所以早叫默然把东西好生收拾起来了。你要看吗?”樊清旭连连点头。
“当然!”万俟林朗声回应。樊清旭连忙吩咐默然将之前的酒坛酒碗都拿了过来。
默然不愧是跟随樊清旭多年的人。他不仅将酒坛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