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却将他这个王爷的尊严藐视到了最低端!想他自从当上摄政王以后,谁还敢这样和他说话,一个劲的和他唱反调?只有这几个人……而且,还是以尹良燕为带头!
想及此,他心里又一痛。“阿燕,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好汉不提当年勇,都已经过去多久的事了,贤王爷您又何必再提呢?”尹良燕含笑给在场诸人都倒了一杯热茶。当最后将茶杯递给他时,她又浅浅一笑,“对了,听说昨晚上宫里大宴上,太后想为贤王爷你做媒?不知哪家的小姐有福,能得到贤王爷您的疼爱。”
龙瑜宁额头上青筋跳了跳。
“本王暂时不打算再娶。”
“哦。”尹良燕淡漠的应了声,似是漠不关心,就连多问一句的心情都没有。
龙瑜宁心头如刀绞。“阿燕……”
想趁着结茶杯的机会握住她的手,谁知尹良明趁机插了过来,冷冷笑道:“贤王爷如果是来看阿林的,那么现在你已经看到了。如今阿林身患重伤不宜搬动,贤王爷您还是打消那个念头吧!如果真因此惹出什么事来,此事是我一力坚持的,任何后果我尹良明一人承担,绝不牵连我大周朝!”
如果真出事了,你觉得仅凭你一个人一句话能解决问题吗?
龙瑜宁真觉得鸡同鸭讲,满头黑线。“尹四公子,有些事情不是意气用事能解决的。”
“贤王爷,如果连兄弟患难之时都不能意气用事一下,那我们身为男人还有什么意义呢?”樊清旭又幽幽插话了。每次说话都言简意赅,却又恰到好处,让人心里痒痒得真想撕了他!
趁此机会,万俟林又抬起脑袋看看四周围,眼角又掉下两滴晶莹的泪珠,却不知是感动的还是伤心的。
以一敌四,龙瑜宁真觉得有些吃力。
这四个人,一个蛮横,一个精明,一个狡猾,一个洞察力强,四个人团结一心,就仿佛一个坚固的铁桶,将各方面都挡得死死的,让人没有半点突破的余地。他们强,真强!
呼吸愈见急促,他拳头上都握出来根根青筋,却依然想不出话来将他们辩倒。
正欲沉下脸,再抬出小皇帝说事,外面又传来一声高喊——
“皇上驾到,!”
这大年初一的,居然连皇上都来了?
一行人均是一惊,也顾不得互相斗气了,赶紧一涌而出。
前方尹老爷和尹良莆兄弟二人早迎了出去。然而小皇帝来得匆忙,也没有等着所有人都前去迎接便急急的往后头走来。
见到樊清旭他们,他下意识的便朝他们靠近:“樊先生,皇婶,二王子如何?要不要紧?”
“受伤比较严重,然而神志还算清醒,应该没有大碍。”樊清旭简单几句将万俟林的情况描述一下,一边将人让进了屋子里。
此时万俟林也装模作样的爬起来见礼,却被小皇帝给按了回去:“二王子既然受伤了就不要起来了,好生躺着就是了。朕一早听到消息也甚为惊异,不知和人如此大胆,竟敢在天子脚下行凶!”
龙瑜宁冷着脸站在一旁。“皇上,太后不是说此事交给微臣来处理的么?”
“哎,皇祖母一开始是这样说没错。可是朕从早上到现在,思来想去,心里总觉得不舒坦,如不亲自出来看看二王子,朕心里怎么都不是个滋味。”小皇帝说着,那双眼却一直往尹良燕身上扫去。
尹良燕哪能不知道他的意思?这小子肯定昨天和一群朝臣一起过除夕,嫌没意思,一早又听说了这个消息,自然要对太后软磨硬泡,想方设法的往这里跑了。
于是,她连忙便道:“皇上宅心仁厚,是我们大周之福。只是皇上您既然来了,就该知道二王子伤得的确不轻。他现在这样实在不宜挪动,就请皇上您怜悯他一回,让他在我们家把身子养得差不多了再回去吧!”
小皇帝再将目光落在万俟林身上,一双小手背在身后,迈着方方正正的步子走到床前,装模作样的问了几句后,万俟林便抓紧时机道:“皇上,小王也有个不情之请。”
“二王子请说。”
“请皇上恩准,让小王去大哥家养伤吧!本来年前小王就打算在尹家过完年后就去大哥家小住几日,以便和大哥增进一下感情的。现在既然受伤无事,大哥也心疼我、愿意照料我,我也有心和大哥在一起好好聚聚……”
说来说去,话题又绕回到这里来了。
龙瑜宁脸一沉。“皇上,此事万万不可!今天一早,太后娘娘也说过了——”
“朕知道。”小皇帝打断他,“但是朕觉得,二王子说得也不无道理。皇叔你走后,皇祖母又说了,无论如何,二王子是在我大周朝伤到的,于情于理我们都已经对不起南楚国,如今如果再不好好照顾他,让他早日养好伤,回头我们该如何向南楚国交代?”
龙瑜宁心猛一沉。“太后果真这样说?”
“皇叔如果不信的话,尽管进宫去问皇祖母就是。”小皇帝小脸一板,一副遭质疑后很不高兴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