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樊清旭、燕良、万俟林,虽然异姓,既结为兄弟,则同心协力,救困扶危;上报国家,下安黎庶;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愿同年同月同日死。皇天后土,实鉴此心。背义忘恩,天人共戮!”
掷地有声的大喊在空旷的庭院中响起,粗犷雄浑,上达天听,令人心也跟着肃穆起来。
三叩首后,他们站起身,看向对方的眼神已然完全不同。
“大哥,二哥,从今往后,小弟就靠二位帮扶着了,。”万俟林撩起袖子,笑嘻嘻的看着他们道。
樊清旭淡然含笑。“我身为大哥,自然会多多照顾你们的,两位小弟不用担心。”
万俟林再看向尹良燕。尹良燕还未从刚才的震荡中回过神来——现在,自己也算是个男人了吧?至少,在他们三人独处时,是被当作男人来看的!这种感觉……心里暖暖的胀胀的,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但反正不难受就是了。便也轻轻一笑:“我也会尽我所能,和大哥小弟一同合作、一同进步。”
“那就好!”万俟林拍掌大笑,“既然咱们兄弟三个今天聚在一起,那你们就不要急着走了,我已经让人备了酒菜,大家一起喝几杯、尽尽兴再说,如何?”
“好啊!”樊清旭笑道,“小弟你不说我也正有此意呢!”
尹良燕却听得心里有些发怵。“我不大会喝酒。”
“没关系,点到即止就行了。但身为兄弟,你总不能连这点面子都不给我吧?”万俟林笑嘻嘻的道,已然转身吩咐人去准备酒菜了。
尹良燕无力——她以前怎么不知道这家伙这么风风火火的?完全就让人没有招架之力。
那边,小皇帝目睹他们结拜的全过程后,又板着小脸慢腾腾的蹭了过来。
尹良燕给他理理帽子:“翔儿怎么了?”
小皇帝抿唇不语。樊清旭轻笑:“我交给你一个任务,一会在酒席上多看着她一点,别让那一位把她灌得太狠了,好不好?”
小皇帝抬起眼,樊清旭则看看尹良燕:“现在是冬日了,她的身子骨本来就还没好全。如果饮多了怕又会伤身。”
“哦,我知道了。”小皇帝眼睛一亮,仿佛找到存在感了一般连忙点头,“我会好好保护她的!”
当天的宴席,尹良燕果然被万俟林盛情灌了不少酒。亏得是有樊清旭和小皇帝在前头拦着,她才躲过不少。不过到最后,她也喝了好几杯,脑子都有些晕晕乎乎的。
樊清旭就更不用说了,和万俟林就跟喝茶似的,你一杯我一杯,不一会就把酒壶都喝得见底了。
不过也必须承认,有酒助兴,大家的兴致都越发高涨,最初的那点拘谨也都消失无踪。
砰!
突然间,万俟林拍桌而起。“有酒无乐,那有什么意思?小弟不才,也会一点剑舞,就让小弟来为两位兄长舞一段助兴吧!”
“好啊!不知小弟这里有琴没有?如果有的话,为兄也能为你伴奏则个。”樊清旭淡笑。
“有!”万俟林连忙点头,示意狸奴去将琴取了来,樊清旭便在琴桌前坐好,食指在琴弦上轻轻一拨,便听一阵铮铮之音迎面扑来,气势雄浑、暗藏锋利,仿佛千军万马横扫而来!
尹良燕都不禁心中一凛,万俟林也放声大笑:“好!大哥好琴艺!小弟佩服!”
说罢,便抽出长剑,凌空一划!
锋利的剑锋扫过,发出阵阵森寒的光芒。只见他一身大红披风,长发微束,手拿长剑,和着激昂的音乐翩翩起舞。每一个脚步、每一个进退都和着拍子踩得恰到好处。
长臂回转,长剑挥舞,挽出一个个漂亮的剑花。头顶的暖阳照射下来,落在剑锋上,也让反射出来的光芒温暖了不少。再配合着他的修长矫健的身姿、还有那仿佛花儿一般盛放的大红披风,每一个动作都美得风姿、美得骨气,看得人目不转睛,好看的小说:。
尹良燕都不禁拍掌叫好,却不知是为了樊清旭的琴艺,还是他的剑术。
冷不丁的,那个舞剑的人赫然回眸,狭长的凤眼里浮现一抹浅笑,长剑从眼前挥过,长长的穗子拂过脸颊,优美的唇角也随之徐徐上扬,身后火红的披风回旋,就像要烧起来了一样……唇红齿白,笑意惑人,却并不显得妖媚,反而有几分妖冶而刚硬的美感。
尹良燕只觉得胸口似乎被什么狠狠一撞!几乎连呼吸都忘了。
铮!
这时,只听琴音陡然加剧,尹良燕眼前又一花,仿佛金戈铁马之声咆哮着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万俟林一听,立马笑意收起,神色冷凝,握剑的手也收得更紧,脚下的步子却随着他越发激昂的琴音踩踏、旋转,丝毫不曾落后。手上的动作亦然,挑、砍、劈、琢,每一个动作都拿捏得恰到好处,却又动作迅速,看得尹良燕的眼睛都快花了。
然而,琴音并没有慢慢缓下来,反而越来越密集、越来越激昂,就像战场上的鼓点一样擂擂不断,敲得人心潮澎湃。万俟林也一改之前娇柔婉约的做派,眼神面色都肃穆不已,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