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死在她的阳谋之下,你根本就是死在你自己的阴谋之下。”龙瑜宁沉声道。梦中的一切还历历在目,这个女人对尹良燕做过的事他虽然没有亲眼瞧见,但也知道了个**不离十,因而就算见到她这般凄楚的模样,心里也升不起多少怜悯之情。
秦侧妃一怔,旋即轻咳着笑了起来。“是啊,是我,都是我自作自受。如果我从一开始就老老实实的,我现在肯定也还安然无恙。但是……呵呵,都说富贵险中求,人生一世,如果不为了前程拼一拼,那或者还有什么意思?论出身论样貌,我哪里都不输她,我为什么要一辈子屈居在她之下?就连我父兄付出的也比她的父兄多得多!”
“你是这么想的?”龙瑜宁心一沉。
“难道不对吗?”秦侧妃扬起下巴。饶是虚弱到这个地步,一旦和尹良燕互相攀比起来,她脸上也现出几分精神。
当然不对了!且不说尹良燕是他明媒正娶的王妃,就说在筹划这个多年计划之上、乃至处理国家大事、任用各个职位的官员,只要他一问,她就能给出明确的回答,并将前后关系都能考虑得极好,根本不用他多费心。只她一个,就能敌得上不知道多少文武重臣了!
秦氏一族对他的付出的确不少,但他们出身武将世家,个性冲动,也只适合在边关发挥所长。秦侧妃深受家学熏陶,对于人情世故通晓得也并不十分透彻,他们一家人给他的扶助都是极端片面的,然而尹良燕却是全能,方方面面都为他考虑到了!
所以,他不倚重她倚重谁?
可是,那个能让他全身心信任倚重的人却被这些片面的人排挤了出去,让他仿佛被折断了翅膀,再也不能展翅高飞。
“在我眼里,出身容貌都不重要,能和我心心相印,知我所知,懂我想懂,思我所思,那才是我要的。”龙瑜宁沉声道。
“哈哈哈!”
秦侧妃突然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原来,你还是没放下她。无论我们站得离你多近,如何对你献殷勤,都比不上她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在你眼里,也从来只容得下她的身影,我们都是一扫而过。”
龙瑜宁的心猛地一揪!“你在胡说什么?本王对你们一向平等视之。”
“是你自认为的平等吧!”秦侧妃费力擦去眼泪,“你以为你多多的临幸我们,雨露均占,每每在我们哭闹时随便安抚几句,这便是平等对待我们、宠爱我们的表现了?这和宠爱一只小猫小狗有什么不同?不,王爷,每次和你在一起,我都能看到你眼底的不耐烦,听到你声音里的敷衍。你对我们的态度和对待王妃截然不同。只有看着她的时候,你的眼神才是温柔平和的,你的声音才是柔软动听的。不管你如何焦躁,只要王妃来了,你都能立马平静下来——这一点,无力我们谁都做不到。”
龙瑜宁的心因为她的这一席话而猛烈跳动几下。“是这样么?”
“当然!你对她的态度和对我们截然不同,她才是你真正放进心坎里去了的人。不然,为何直到现在,你还在为一个背叛了你的女人说话?”
“她没有背叛本王!”
“你看,你又在为她说话了。”
“本王……”龙瑜宁一怔,半天说不出话来——他多想反驳她是在胡说。然而这几个月的心理路程告诉他:没错,她说的都是对的!尹良燕才是他心头至宝,她是他能全身心依靠的人。有她在身边,自己的心情都会不由自主的放松。而自从她离开后,自己都已经多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
他想她,越来越想她。便是身边美人环绕,莺声燕语不绝于耳,他都听不进去,他想听的只是她那一声平淡的王爷,想看的只是她坐在房间里执笔挥毫,当自己进去时那抬眸一笑,好看的小说:。那一笑,虽不是倾国倾城,却让他魂牵梦绕。
“咳咳咳……”见他这样,秦侧妃脸上的笑容更苦,人也咳得更厉害,“我就是不服!她不就是比我聪明点吗?但王府里那么多幕僚,大家加起来难道就比她差了?这里这么多家世显赫的美人,只要将大家联合起来,给王爷你的帮助也一定是极大的。只要能将他们都联合起来……把他们联合起来……”
“呵呵呵,咳咳咳……”秦侧妃又咳又笑,人都仿佛挂在树梢的秋叶,随着秋风的厮杀在空中飘零,一不小心便会脱离了树梢坠入泥地,“我自以为我没有哪里不如她,但到临死我才终于明白——是!我不如她!我太不如她了!单是一个聚拢这里所有女人的事情,她轻而易举的就做到了,我却是自掘坟墓,被那群女人合伙推进了火坑!我简直就是活该,我自作自受!我就是自己把自己给作死的!呵呵呵,这条死路分明就是我自找的啊!呵呵呵……咳咳咳……”
咯咯的笑声和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交织在一起,听得让人慎得慌。龙瑜宁原本打算和她保持距离的都忍不住上前拍了拍她的背:“你身体虚弱就不要说这么多话了。”
“原来王爷你也是关心我的么?”连忙一把握住他的手,秦侧妃仰起头,蜡黄的脸上浮现一抹欣喜的笑。只是她脸色太过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