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绝于耳。
立时,三王子脸上那仅存的笑意不见了,大片大片的乌云侵袭上来,将他身上仅有的一点文雅气度也完全遮盖了起来,使得这人看起来狰狞恐怖得可怕。
轻轻揉了揉撞得生疼的胳膊,他又一步步走回来,一手牢牢掐上万俟林的下巴,声音就仿佛从低于底层攀爬出来的一般:“二哥对尹四公子感情不弱啊!这才几天工夫,你对他就已经比对弟弟我还好了?”
下巴被他捏得生疼,然而万俟林只是冷冷看着他不语。
见他这样,三王子仿佛早已经习惯了一般,继续冷笑道:“不过,二哥你心里该明白,这大周朝的人最好面子,那尹四公子又是个心思浅薄之人。他虽然在大周朝有一定的面子,但这点面子却连他那个当弃妇的妹妹都不如,你如果存了投靠他的心思,那你就无异于自掘坟墓了。”
她才不是弃妇,分明是她不要了那个人的。万俟林心里暗道,眼中忽地划过一抹冷芒。
三王子看到了,顿时笑得更加得意:“不服气吗?但我说得分明就是事实不是吗?那个男人有勇无谋,这辈子也就只能当他们大周小皇帝的一条狗了,你要真跟了他,那岂不是狗的狗?”
发现他以为自己是因为尹良明而生气,万俟林心里舒了口气,轻轻开口:“我不会做狗,其他书友正在看:。”
“那就好!”三王子满意颔首,“我对二哥你的感情你是知道的,这些年我们一起长大,一起读书习字,就连这次来大周我也带上了你,只因为你说怀念母妃故土,我便排除万难让你如愿。想必我的心意,不用再用言语来解释了吧?”
万俟林暗暗咬牙,身体都渐渐紧绷了起来。如果可以,他怀疑自己现在就会毫不犹豫的一拳往他脸上揍过去!
自从十岁开始,这个家伙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来提醒他一次,现在到了这里,他就更跟疯了似的,每天都要不厌其烦的提醒他提醒他,仿佛要把这样的想法灌注进他脑子里,让他一辈子都甩不开!可天知道他对这些话有多反感——他们可是亲兄弟!
对于他的冷淡以对,三王子早习惯了。他也只管自顾自的将心里头的想法说完,这才轻轻松开手,发现万俟林白希的下巴上被他掐出几个红印,眼底立马又跃上一抹心疼:“二哥对不起,我又弄疼你了吧?你也是的,被我掐得这么狠怎么也不说一声?你说了,我肯定会轻一点的啊!”
“一点皮肉伤,有什么要紧?”万俟林淡淡道。这样的情形他早经历过无数次了,这个家人每次都说的好听,但以后一样照掐照吼无误,自己就算说了又有什么用?他现在也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
三王子低叹一声,又在他脸颊上摸了一把,才恋恋不舍的放开手:“好了,你才回来,肯定累了吧?快回去歇着,一会我叫狄奴把雪肤膏给你送过去。”
万俟林缩在袖子里的拳头几乎都快捏出青筋来。然而在这个男人跟前,他依然是一副宁静致远的表情,也只淡淡嗯了一声,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哦,对了!”等他走到门口,三王子突然又道,“二哥你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我们一同去贤王府做客。”
“贤王府?”万俟林讶异回头。
三王子得意点头:“没错,就是贤王府。眼看咱们过来这里都一个月了,皇宫里的药也都配得差不多了,咱们这些天也该准备回南楚国了。贤王爷一直照料我们,现在也打算在我们离开之前办个小宴,为我们践行。”
顿一顿,他又义正词严的嘱咐道:“这一次,只你我去,就不用叫上你的好大哥尹四公子了。”
“哦,知道了。”万俟林淡漠的点点头。
直等到回到自己的房间,他才又重重一拳垂到柔软的床铺上,任气恼羞愤无措爬上脸颊。
狸奴小心的捧来一只白玉小瓷瓶:“王子,三王子叫狄奴送来的雪肤膏……”
“扔了!”万俟林冷冷道,“再去给我打盆水来!”
“是。”狸奴连忙点头,转身出去了。
万俟林这也才肩膀一蹋,仿佛卸了气的皮球一般无力瘫倒在床上,浑身都被种种无力充满——这样的日子,到底还要持续多久?多久?他真的已经快要受不了了!
闭上眼,眼前浮现的是尹良明毫无心机的笑脸,以及尹良燕虽然严肃却也不失明艳的脸庞,他不由心口一紧,暗暗握紧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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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过去,第二天一早,万俟林便穿戴妥当,和三王子一起到了贤王府。
说起来,这还是万俟林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好看的小说:。这个中原因,除却他一开始便搭上了尹良明这条线以外,他和龙瑜宁互相看不顺眼也是一个极其重要的因素。
所以,当下了马,信步行走在这个处处雕栏画栋、富丽堂皇却又不适温雅格调的地方,万俟林的心情也不觉幽幽上扬——说起来,这里可是她住了六年的地方呢!王府格局开阔敞亮,既有皇家的大气恢宏,却也不乏女子的精致艳丽,显而易见便是她多年的心血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