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各一台戏,互相隔得不远也不近,刚好互相不打扰,各自又能互通一点消息。
大家落座后,便有丫头们送上精心烹制的佳肴美酒。戏台子上一声锣响,好戏也拉开了帷幕。
顿时,酒肉飘香,夹杂着名伶们或清亮、或婉转的唱腔,说不出的闲适自在。
她都多久没有享受过这样的安闲时光了?尹良燕翘起嘴角,一边吃着菜,一边安然看着台上的戏子表演。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吧,坐在她左手边的妇人终于坐不住了,悄悄的凑近她问:“贤王妃,我听说这两天贤王爷心情不好,打骂了好几个王府里的妃妾,有这回事吗?”
尹良燕挑眉。“是吗?我不知道呢!这些天我一只在娘家呆着,也没听说什么外面的事。到底是什么事?您可否说给我听听?”
那说话的妇人一愣,灰溜溜的转开脸去。
尹良燕轻笑,拿起筷子给女儿夹了块肉。“晴儿多吃点肉,好早点长大。等你长大了,母妃就不担心了!”
“嗯!”小晴儿乖巧的将母亲夹来的东西都吃进肚子里去。
此时,不远处的一桌上又传来一个人的问话:“贤王妃,贤王府里传出消息来说贤王爷又要纳新人进府了,确有其事吗?”
尹良燕转过头去,发现那是翰林院大学士邱大人的夫人——也是龙瑜宁庶妃之一的姨母。很显然,这是当姨母的来为自家侄女打探消息了。
呵呵,真不错。前面两个侧妃才刚刚被打倒,庶妃们便迎头而上。而在庶妃之后,那些还没嫁过来的也必定会开始蠢蠢欲动了吧?龙瑜宁,接下来你的日子肯定会更好过的。
尹良燕扬起一抹笑。“是不是,等人进去了你们不就知道了吗?”
邱夫人掩唇轻笑。“都说贤王爷身边的人都是王妃你一手安排的。如今你虽然暂时不在王府,但我侄女说你一向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想必这事你也是早知道的。既然如此,你何不和我们说上两句?也好让我们早点准备好礼物啊!”
“哦,那你们就准备着吧!”尹良燕淡然道。 反正就算现在不娶,他以后也总会娶的。早点准备着,有备无患,挺好。
“呀,原来竟是真的啊,!”邱夫人当即低呼起来,“前些天我接到阿妙的信,她说最近贤王爷对她们都十分不满,经常借机打压她们,还经常往外跑。有一天他到了早上才回来,她们都从他身上闻到了脂粉味……呀,我什么都没说!”
雳更这水。话都说完了,现在才说这个有意思吗?
她这么说,不就是在告诉她——王爷又看上了旁人,而且为了她连王府里的美人们都不理了,由此可见他对这个美人的喜欢程度。而且身上沾上脂粉味……那就说明两个人的关系及其亲近了。
换言之,就是她的王妃之位眼看不保,贤王爷是有心想找一个人将她取而代之了!
那就取代呗!她求之不得呢!
尹良燕淡然接受着四周围贵妇人们投射过来的目光,继续吟吟笑着为女儿夹菜。
倒是尹夫人有些看不下去了,私下里拉了把女儿:“阿燕,你别听她们乱说。”
尹良燕含笑。“是不是乱说,问问她不就知道了?”便又转开眼,“邱夫人,敢问一句,韩庶妃信中所说的那一晚,是哪一天?”
“好像就是前些天没多久。让我想想……对了!就是这个月初三!”邱夫人连忙大声回答,末了又加上一句,“可不就是你们家宴客那天晚上嘛!”
闻言,尹良燕愣住了。
小晴儿也一愣。
尹夫人连忙拉住女儿的手。“阿燕,你别理会她们。”
噗!
谁料,尹良燕却突然喷笑了出来。小晴儿也仰起头:“那天,父王他不是——”
尹良燕连忙捂住她的小嘴。“晴儿,你记得母妃当初怎么跟你说的吗?”
小晴儿赶紧眨眨眼,把小嘴巴闭得紧紧的。
尹良燕再仰起头:“那一天我倒是记得是韩庶妃趁着秦侧妃重病卧床和柳侧妃被罚思过的空档主动请缨前去伺候王爷,却因为伺候得不好被王爷一脚踢出门去。既然都被踢出去了,她怎么还对王爷的一切了如指掌?第二天一早还能闻到他身上的脂粉味?”
一言既出,人群里爆发出阵阵低笑,所有人揶揄的目光都转向了邱夫人——想要嘲笑别人,可没想到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
想要在王妃跟前显摆你侄女受宠、讽刺她马上就要成为下堂妇?只可惜,任你之前滔滔不绝说了个没完,她只简单一句话,就将你给摁死在那里。
一个庶妃,自己不要脸往王爷身上贴,被踹开了还厚着脸皮去贴,便是寻常人家有点脸面侍妾也干不出这事啊!而且,你还嘲笑她被摒除在王府之外?可关于王府的点点滴滴她依然知道得一清二楚,还用你来跟她说?
鲁班门前弄大斧,最终却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也不看看贤王妃是什么角色!
人家当初尚在闺中时就能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