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宦官总管说是孔浩然破解了棋局,几个进士叹息了一声似乎无限悔恨的模样,那榜眼眼中闪过一丝杀气,看了孔浩然一眼,嘴边掠起微微的冷笑。
太祖声音一亮,道:“各位爱卿表现都让朕感到满意,此‘珍珑残局’又称‘呕血谱’,众位能支持到现在足以证明均是胸怀坦荡、棋艺高超的雅士,众爱卿请稍稍休息片刻再答第二题!”
一众新科进士均闭目养神,已图迅速恢复精神。众文武大臣又站回原位,前后左右相互讨论着刚才的似虚似幻般的景象。
柱香过后,一声金钟脆响,宦官总管叫道:“第二题,识琴奏音!”
檀木琴几上端放着一架古琴,也不知道是何木料所制的琴身发出紫黑色的光华,琴身的一端像是被火烧过似的留下焦黑的印痕,五根黑黝黝的琴铉仿佛自恒古以来便屹立在琴身上一般,透出一股岁月的沧桑气息。
孔浩然目光凝聚在古琴上,以他体内修行的浩然正气的气机很自然的感应到那架古琴中蕴涵了极为充足的儒家正气,也许这架古琴的真正宝贵处便是这个。其实这架古琴虽然算不上什么仙器、灵器之类的法宝,可是相对于儒家修真者来说,可能比仙器的作用都要来的大,简直可以说是儒家的圣物,只是不知这架古琴怎么会流落到皇宫之中的。
众新科进士露出赞赏和惊讶的神色,可是一个个冥思苦想却始终想不起这架古琴的来历。好半晌,那榜眼目中精光一闪,嘴角处浮现出一丝冷笑遂又隐去,他恭身行礼道:“微臣唐启泰有言!”
太祖笑了笑,道:“你便是兵部尚书唐胜的幼子吧!嗯,果然虎父无犬子,想必你对此琴已知一二,不妨说出来给朕听听!”
唐启泰应了一声,道:“启禀皇上,依微臣所见此琴古朴精致,琴身略见火痕琴铉韧而紧,似乎便是当年琴箫相合而羽化登仙的萧史所遗的凤梧琴!”
太祖笑道:“爱卿的见识也算了得,不知还有何人有不同看法?”
满殿群臣见太祖皇上这等说法,那明显唐启泰所言并不正确了。兵部尚书唐胜眉头微皱,朝稍楞住的唐启泰一个眼色,让他暂退一旁。众新科进士怔了怔,三五成群的聚在一处讨论起来,却均露出无可奈何的神色。
太祖看向众新科进士,道:“无人知之吗?那,孔浩然你且来说说看!”
孔浩然本不欲锋芒太露,谁知太祖皇上不知什么心思,总是将孔浩然推到明眼处,让他避无可避,但谁要他是大宋的皇帝又是爱人赵玉凤的父皇呢!孔浩然抬步走上两步,恭声道:“依微臣所见,此琴像是汉初儒学大家兼琴师的孟期余仿制的凤梧琴,取名叫做‘正心清音’。据说此琴同凤梧琴一样都是以凤凰栖过的梧桐树木所制琴身,琴铉以数百年的野蟒筋所调,虽然不若凤梧琴那般神奇却也是极为难得的一架好琴。”
太祖大笑道:“果然不愧为新科状元、进士之首,论才学论见识果有过人之处。不错,此琴正是当年孟期余所制的‘正心清音’,虽然形状同凤梧琴相仿佛可名声却并无几人知道。据说此琴极为难奏,历年来经人无数,可真正奏成曲之人屈指可数,众爱卿谁愿一试?”
对于孔浩然的才学和见识,众新科进士几乎都敬佩万分,只有唐启泰眼中不时闪现一丝丝的杀气。既然在见识上众新科进士自认略输孔浩然一筹,可是琴艺众人还是蛮有自信的,毕竟任何一座大的书院琴艺都是必学项目之一,其中有自认颇有研究的,纷纷表示愿意弹奏。宋玉书、赵天龙、黄子詹、楚昭四人聚在一起议论了一会,竟然都未声言,只是以敬仰的目光看向了孔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