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坤祖师,仙剑,仙山,仙儒随后紧赶,又翻过两座浅山,已到鬼谷之下,抬头看立壁如削,险要异常,峰腰处积满冰雪,月光下有如用琉璃做成一般,银辉耀目,闪闪生光。
乾坤祖师张仰观了一阵山势,道:“这鬼谷竟是不小,魔教、鬼界两派经营了千年之久,想必有很多埋伏设施,我们虽然来得出敌意外,但他们也决不能说就毫无防备?”
神弈祖师笑道:“这话不错,不过我们到鬼谷来,并不是抱着取巧偷袭的主意,以我看来,不管他们有什么阴谋布置,我们给他个不理不问,强行抢登,只要到了他们窝子里,把几个主脑人物给收拾了,使他们自乱章法,指挥失措,其他不攻自破。”
乾坤祖师转脸望了仙剑一眼,仙剑只微微一笑,未置可否。仙山、仙儒,都附和他的办法,主张直捣贼巢先除主脑,虽然有点冒险,但凭他们武功,也许能对付得了,而且这办法不失速战奇袭之效,当下道:“诸位既都如此主张,贫道遵从众议就是。”
说完话,轩山手中取过长剑,施展开轻功身法,当先向峰上抢登。紧接着神弈祖师,仙剑、仙山、轩山,神山,松禅,松山等鱼贯跟上,仙儒道袍飘飘,走在最后。他们所走之处没有山径,全凭攀踏着矮松突石前进。
大约攀登有顿饭工夫,已到峰腰积冰所在,乾坤祖师细看那积冰,平平整整,光滑如镜,不禁停住步,不再往前走,心中暗自忖道:“这积冰上如此光滑,人走上面,本就危险,如果再有人用滚木擂石施袭,纵有天大的本领,也无法抗拒得住,势非被打伤滚落鬼谷不可……”
这时,神弈祖师、仙剑,仙山,仙儒也到了积冰边缘,俩人看那积冰形势,也觉触目惊心,呆了一阵,仙剑老人望着神弈祖师道:“这抢登山峰的主意,是你想出来的,也一口赞成,鬼谷这等防敌布置,倒是新鲜,我走了数十年江湖,就没有见过,你如果不怕和我死在一块儿,做个冤鬼,咱们俩就试试他们这冰阵的味道如何?”
神弈祖师大笑道:“难得,难得,我自是舍命奉陪。”
仙剑老人大喝一声:“走!”人已跃上积冰。
神弈祖师岂肯示弱,一提丹田真气,跟踪而上。
乾坤祖师再待阻止已来不及,一皱眉头,正想跃上积冰,仙山已抢前一步,道:“祖师,不可涉险,待我奉陪神弈兄,仙剑兄试试,如能闯得过去,你再过不迟。”说完,跃上积冰向前追去。
且说神弈祖师、仙剑老人跃上积冰之后,只觉光滑得难以着足,所幸俩个轻功造诣,极是精深,凝神踏行,尚可走得。
不过,走这等壁立悬崖的积冰,比起“登萍渡水”还要难上一等,他们的轻功再高,也难支持许多时间,神弈祖师和太上老人轻身功夫虽然已是武林中罕见的高手,但还未到凌波虚渡之境,起落之间,必须要借实物。
俩个走到五十丈后,已觉出力难前进,神弈祖师脚下一用力,积冰深陷下去寸许,停住身子道:“走过积冰,确实不易,如再有人施袭,我们势非升天不可。”
仙剑老人如法踏陷积冰,站住身子,喘喘气,仰脸看那积冰尽处,少说点总还有一百多丈距离,望望神弈祖师,摇摇头道:“这般走,当真是不大好受,就是没有人施袭,我恐怕也爬不上去了。”
俩人说话间,仙山已赶了上来,他早已拔剑在手,探臂一劈,一片积冰应手碎落,光滑的冰面上,立时陷出一个凹坑。
仙山老人站着脚,也不觉喘了两口气,道:“这一片冰崖,倒是别出心裁的防敌之……”他话还未完,蓦地几声厉喝由峰上传来,接着一声大震,两块数百斤重的巨石由积冰上直滚下来,积冰随石崩飞,威势奇大吓人。
面临这种形势,虽是三人功力深厚,也不觉大吃一惊,神弈祖师站得较前,首当其冲,那巨石滚落速度,异常惊人,眨眼间,已到他面前。
自不甘束手待毙,大喊一声,一掌推出,这一掌是他毕生功力所聚,掌风到处,竟把那滑落巨石,逼开数尺,从左侧滚下。
一石逼开,另一块巨石接着又到,神弈祖师正待再次出手,仙剑老人已抢先劈出两掌,劲力到处,又把一块巨石逼开。
无奈峰上敌人接连把滚木擂石推下,但闻得隆隆之声,不绝于耳,积冰纷飞中,如排山倒海一般打下。
滚木擂石,有如江河堤溃般绵绵不绝,神弈祖师、仙剑、仙山纵然各负绝学,也是难以挡受得住,不过一盏热茶工夫,三人都已满头大汗。
神弈祖师一掌推开一块巨石,另一根滚木,却紧随着打到。一则他已快力尽,再者这根滚木是一株数百年的巨松主干,由百丈高的冰面上滑落而下,来势既快,力道又大,他一掌没有逼开,滚木已滚到面前,只得纵身一跃起来两丈多高,道:“仙剑兄,仙山兄,恐怕我们要升天了?”
他在说话时间,那巨木已逼到了仙山老人跟前,他探臂出剑一拨,巨木虽被拨偏数尺,但那巨松足足有一丈多长,并未全被拨开,一侧斜下,一侧仍对着他撞来。
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