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山忽然睁开眼,笑道:“死生原有定数,因果岂能强得,你们吵个什么呢?”说毕,闭上眼,低吟道经,在奇毒逐渐攻心的痛苦之中,嘴角仍含着微微笑意。
门下几个弟子,双膝跪在他面前,泪若泉涌,但却闻不到一点哭声,这种有泪无声的泣,最是伤神不过,一刻工夫,他们两只眼角已汩汩流出血来。后山虽然闻不到一点哭声,但那种悲怆气氛,比之几个人嚎啕大哭尤觉过之。
韩章站在一边,也看得星目泪落,忽然他想起师父给他的两瓶神水,赶忙探手入怀,取出送到松山祖师面前,说道:“师兄,师父西行时,给我的神水,不知能否医治神山师伯伤势。”
松山祖师抬起头,一脸怀疑神色,接过韩章手中药瓶,打开瓶盖,立时一股清香直入丹田,细看瓶中,香水一般,色呈浅红,不觉一呆,竟认不出是何药物,浓冽清香,愈散愈广,周围几人都已闻到。
神凤突然叫道:“乾坤仙泉,你师父给你的吗?”说着话,睁大两只环眼,看着韩章。
松山祖师认不出是何药物,一时间倒不敢给神山服用,抬头看着韩章,问道“瓶里水,清香浓冽,自非凡品,真是师父给你的吗?”
韩章低声答道:“是师父给的。”
松山祖师怔一下,跳起来笑道:“乾坤仙泉,如是它,师伯就有救了?快去取些泉水。”
松山祖师说完,韩章飞一般跑去取水,神策却目光如电,盯在松山脸上,问道:“乾坤仙泉,早已干枯,你师父从那里得来的?”
松山祖师苦笑,说道:“我也不知。”
一阵工夫,韩章用两片树叶,包了两包泉水回来,这时神山已气息微弱,只见两片嘴唇张动,还在念着经文,不过已听不到声音。
松山祖师右手一捏神山牙关,不自主张开了嘴,松山左手趁势把瓶中泉水滴在他口中,用泉水冲下。
这乾坤仙泉是上古遗物,韩奕采天下百种奇药,调合一起,再经三年炉火炼成的,不但可解各种奇毒,且有起死回生之力,驻颜益寿之妙。
神山服过仙泉之后,腹内一阵雷鸣,张口吐出不少黑水,再看他全身散布的黑色逐渐聚集伤处,刚才经松山割的两道刀口又有黑水流出。松山用手在四周按了一阵,黑水出完,鲜血遂出,松山又用泉水把神山伤处洗涤干净,从怀中取出一个白玉小瓶,倒出一些药粉敷上,包扎起来。
经过了一刻工夫,神山双目一睁,挺身坐起,觉得痛苦全失,竞似复元,随望着松山,笑道:“松山师侄医道通神,名不虚传,师伯承妙手挽回一劫。”
松山祖师苦笑道:“师伯此说,惭愧以极,不是韩章师弟,我医术再高,也无能无力。”
神山转过头,目视韩章,微笑颔首,说道:“师伯和你素昧平生,第一次见面,承你回春妙手,挽救一命,这里承领盛情了。”
神山话刚落口,门下弟子扑的一声,对着韩章跪下,慌得他又是扶又是抱,连说带讲,才把他们扶起,摇着头说道:“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你你们和我师父是师兄弟,同是一家人,不要这样?”
说完。
松山祖师说道:“神山师伯不要过奖晚辈,小师弟不过是借花献佛,把别人现成的药物转送而已,其实呢?还是你慧根深厚,才能逢凶化吉。”
神蜍望着神山笑道:“动手过招,势成水火,我不伤敌人,敌必伤我,师兄,你既已和人拼上了命,则不可大意,这一回给你点教训,以后再和人动手时,免得又要吃亏。”
神山苦笑一下道:“我年轻时杀孽太多,上天有好生之德……”沉思了一阵,抬头笑道:“魔教,鬼界残忍之极,我也别再有仁慈之心,师父,恕弟子今后要大开杀戒了。”
神龙听得哈哈大笑道:“师兄,你能大彻大悟到正邪不并存,敌我不两立,这一掌算是没有白挨?”
松山祖师见他逐渐好转,愁怀顿开,本想让他回观里养息几天,他摇摇头笑道:“我此刻运气行功,畅通无碍,师父,乾坤师父,坐关正在紧要关头,要我走,我怎放的下心?韩章师侄用的什么丹药,如此灵效,保住我这升天魂魄?”
松山祖师笑道:“你服的是乾坤仙泉,这种旷世仙品,只要不绝气,大概都可以救得。”
神山一怔,问道:“什么?我吃的乾坤仙泉,他不是干枯了吗?怎么又?”望着韩章,等他回答。
韩章生怕他刨根问底,忙答:“神山师伯,别问我?是师父给我的,我也不知他从那里来的。”
众人议论纷纷。
神策笑道:“魔教,鬼界党徒,已在逐步蠢动,他们集大批高手,入侵松山,这次受挫,绝不会善罢甘休?”
神山苦笑问:“兵来将挡,水来土淹,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对了,门下弟子,可有伤亡?”
松山祖师回道:“魔教,这次入侵,可能是踩盘子,并没大举进攻。大幸,伤者有,无一遭其毒手?”
神山说道:“我们得早作准备,免得到时措手不及。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