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伯与翠娘相处时间已久,往往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对方便知心思,微微一笑向翠娘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着恼。翠娘冷哼一声,转目瞧向赵慕风,见他额头上已现出豆大汗珠身躯还在微微颤抖,显然受伤不轻。
花小一与白手聚金端起酒碗碰了一下,他们哥俩自是这客栈里最逍遥自在的,没有人找他们麻烦也没受伤,这里吃喝俱在,赏着雨景听着雨打沙地也没有一番情趣。
“有人来了!?”老姜忽开口道。此话一出,花小一白手聚金一怔,翠娘赵伯皆是呆呆看向老姜心道这老头闹什么玄虚,这么大的雨谁会跑来这里。
“天雨一瀑泄,潜龙升云道。银光连天地,马蹄踏水急。”老姜抚着长须吟道。他的意思再清楚不过,在这大雨里有人骑马正向这里疾奔,至于为什么急当然就不清楚了,或许只是避雨而已。
黑衣少年青冥鬼等却早已听到异响,是以黑衣少年举筷却停了下来,正是听到了马蹄声。这时就听得马蹄声由东而来,马蹄声踏水声已可清晰听到,距此已不过百丈。马蹄落地极迅,水声隐隐轰然,马匹当是骏马无疑。
“妹妹,前面就是方圆百里内的唯一一家客栈,我们到里面避避雨。”洪亮的嗓音透过雨幕传进客栈内。黑衣少年青冥鬼等高手闻言皆是一怔,听说话者中气充沛,显然内力不浅。这句话一落,马蹄声已然近了数十丈,但却没有听到有人回应。
下一时,随着啪啪踏水声,两匹高大骏马攸地冲进客栈,顺带带进一片雨幕,将门口酒桌打湿了。原本未下雨时,闷得很敞着门透气,下雨后也就开着门,让凉气进的来。马上乘客身披蓑衣头戴斗笠,胯间都插着一柄长剑,看不清容貌却给人一种不可靠近之感。
“这里都是死人吗?”左首乘客突喝问一句,语声洪亮震得人耳鼓嗡嗡作响。
“快去招呼,懒鬼!”翠娘轻叱一声,她可不会示弱,既然对方说话不客气,那也不必太客套。今天来的这些客人,好像都不是正儿八经来吃酒菜的。
两名伙计忙大声应是,急急走到门口,接过缰绳不顾大雨倾盆,牵着就走进雨幕赶向后院了。二人站在门口,脱下蓑衣顺手大喇喇放在门口空着的酒桌上,摘下斗笠后。众人才看清这二人一男一女,那男的身材魁梧,眉目清秀,二十五六摸样,腰悬一柄利剑极有气势。身边那女的一袭束身绿衣约莫二十岁光景,鹅蛋脸新月眉,玲珑巧致的鼻子,薄薄的嘴唇,美目流转波光潋滟。这二人生的极是俊俏,举手投足间却也带着一股江湖气。
那男子环视客栈一眼,当看到那五名呼呼熟睡的军士时,冷哼一声,在看到青冥鬼时身躯一震,随即转目看向他处。
“二位要些什么?”一名伙计走到二人身前问道。神情虽然客气,但话语却冷冰冰的,自是气不过这男子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
那女子见男子沉吟不决道:“来些能填饱肚子的就可以了。”
“奥,客官说的可有些太模糊了,你看看他们桌上的,要些粗粮粗食能填饱肚皮,上些美味自也可以,你看看我们该上些什么。”一名面目白净的店小二一副郑重神态,指着磨剑老人及黑衣少年桌说道。他当然明白这少女的意思,就是上些简单的东西,但他故意装傻让她看看其他人在吃什么,出手阔绰如黑衣少年也没半分傲气,你们又凭什么。
绿衣少女秀眉微蹙,自是听出小二话语中的无礼,待要发作被那男子抢先接道:“难得能来到这里,那就捡最好的上。妹妹,我们好久没有正经吃些东西了。”后半句却是向绿衣少女说的,听他们对话似是一对兄妹。店小二一怔,随即称是退下。
说完,坐在与黑衣少年平行的一张桌上。绿衣少女一怔,扫视一眼客栈见五名军士憨憨而睡,三名商贾摸样的人更是趴地大睡,另有几人正在运功调息,再看破碎桌椅显然这里发生过激斗。绿衣少女紧走两步坐在男子对面低声道:“这里有些怪怪的,刚刚发生过拼斗,不少人都受伤了。”
那男子微微点头道:“这里有几个是我们捉拿的人物。不过你不要四处看。”男子似是早料到少女会张望,立时说了这一句阻止了少女环视。接着细声道:“门口右侧那几人应该就是横行天山的四鬼,朝廷悬赏五千两黄金。在我们斜前方那三人,有两人是朝廷侵犯,其中一人作案数十起,临安京畿等地偷盗不少权贵府门财物,朝廷悬赏三千两黄金,那白脸人应该就是在雄州作案之人。没想到在这种地方被我们发现了。”脸上神色不定,不知是喜是忧。
“天山四鬼!?”少女脸现愕色,随即道“刑部七狼卫联手都没能捉到他们。他们四人刚刚在京师做了件大案,将京城首富蔡千贵满门一百二十一口全部屠戮!”语声略颤目现惶骇之色。刑部七狼卫是刑部近年来培养的高手,专为捉拿犯科的江湖人物,他们出身神秘不知是何来历。每次行动头戴野狼铁面具,没有人知道他们面目。他们七人联手从未失手过,但据少女所说看来在天山四鬼手下吃了败仗。而天山死鬼去京师将蔡千贵满门,上至白发苍苍老人,下至嗷嗷待哺的婴儿全部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