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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扬雄的作品(1 / 2)

扬雄是西汉著名的辞赋大家,而其创作又以模拟著称。前代辞赋家,尤其是屈原、司马相如对其创作产生了深远的影响。他作赋的时候,经常模仿他们的赋作。扬雄一方面对于屈原刚正执著而不为世俗所容,最终投江而死的悲剧命运感到深切的同情,反映屈原精神历程的楚辞作品《离骚》也深深地感动着扬雄,每次阅读都使得他落泪,所谓“读之未尝不流涕也”。但另一方面他却不赞赏屈原选择的人生方式。扬雄认为当个人理想与现实环境出现无法调和的冲突时,执著对抗是没有必要的,而应该顺世从俗,与世沉浮。扬雄以为君子如果生逢其时则安步徐行,如果不得其时则可以像龙蛇一样潜伏,学会保全自我。扬雄还说,“遇”与“不遇”都是命中注定的,没有必要以身沉江。

于是,扬雄也着手模仿屈原创作的楚辞作品,虽然在形式上往往是以《离骚》为模范,而在表现意旨上则是反其道而行之。他仿效屈原楚辞,写有《反离骚》《广骚》和《畔牢愁》等作品。《反离骚》为凭吊屈原而作,对诗人遭遇充满同情,但又用老庄思想指责屈原抛弃许由、老聃所珍爱的人生方式,而继承了彭成的人生之路,反映了他明哲保身的思想。《广骚》《畔牢愁》今仅存篇目。

扬雄后来将辞赋视为“雕虫小技”,不再作政治讽喻赋,又不愿卷入外戚专权的斗争中去,于是他转向天文历法,研磨“浑天之术”,为将来撰写《太玄》做准备。传说:扬雄意识到“赋劝而不止”,“辍不复为”后,于是“大潭思浑天”。四川自来有重视天文历法的传统,据蒙文通先生考证,大概周灵王时,明于历数的苌弘贬死于蜀,天文历数之学遂传于巴蜀。至西汉落下闳而大放光华。洛下闳,字长公,阆中人,汉武帝时征诣待诏太史,与太史公司马迁等同造《太初历》,他的成绩是阐明“浑天说”,将“四分法”的颛顼历改造为《太初历》的“八十一分法”。又制造浑天仪(又称浑仪)来模拟天体运行,计算时节,比较合乎天体运行规律。因此自《太初历》制定之后,历代历法都只在此基础上做某些校正,无根本改变。扬雄的前辈学人,司马相如擅文赋,落下闳长于天数,严君平兼黄老、卜筮,扬雄既从严君子肄业,传习黄老、易卜之术,是一位思想家,又模仿相如为辞赋,是西汉末杰出的文学家。今又传落下闳之业,研算天文历法。于是,古代巴蜀传统四学,兼而有之,最为全面,最为博洽。

尤其可贵的是,扬雄运用浑天说原理人《太玄》,创造了一种新的模拟天道人事运动变化规律的哲学著作。自序说:“而大潭思浑天,参摹而四分之,极于八十一。旁则三摹九据,极之七百二十九赞,亦自然之道也。”正是讨论用浑天入《太玄》的原理。

扬雄作《太玄》,具体时间是在哀帝时。当时,外戚丁氏、傅氏及佞臣董贤先后当权用事,一些趋炎附势之徒依附他们,多平步青云,起家为二千石大官。扬雄不屑同流合污,无所依傍,淡泊自守,草拟《太玄》以寄托天人之思。当时有些人嘲笑他“不能画一奇,出一策,上说人主,下谈公卿”,以便“历金门,上玉堂”,谋取荣华富贵,却来作《太玄》,为经五千,为说十万,虽然“深者人黄泉,高者出苍天,大者含元气,纤者入无伦”,巧思极虑,可以说是无思不用其极了,可是还是“位不过侍郎,擢才给事黄门”,官卑职微。岂非为玄不玄,功夫未到,“其玄尚白”乎?面对世俗的嘲讽,扬雄作《解嘲》为自己寻找自我安慰、自我解脱。

扬雄著作的价值究竟如何,在当时就有截然不同的两种意见。扬雄创作《太玄》《法言》之后,很多人认为没有什么价值,不可能流传久远。《易经》是儒家六经之一,汉代推为六经之道。扬雄拟《易》作《太玄>,敢做圣人才能做的事,在当时是需要勇气的。当时儒者之中就有人认为扬雄并非圣人而作经书,犹如春秋时的吴、楚之君违背礼仪,僭号称王,应该是该死的大罪。当时的大学问家刘歆也曾经读过扬雄的一些著作,可是读了以后却不以为然,讥笑《太玄》一钱不值,并挖苦说“将来恐怕只能给后人用来盖酱坛”。扬雄听了之后,笑而不答。

在众多人对扬雄著作进行非议的时候,也有一些有识之士却称赞他与圣人同功,桓谭就是典型代表,他高度评价了扬雄的《太玄》等著作,认为超世绝伦,足以流传千古。桓谭《新论>说:“扬雄作《玄》书,以为玄者天也道也,言圣贤制诰作事,皆引天道以为本统,而因附属万类、王政、人事、法度,故伏羲氏谓之易,老子谓之道,孔子谓之元,而扬雄谓之玄。”又说:“扬子云何如人邪?答曰:扬子云才智开通,能人圣道,卓绝于众,汉兴以来,未有此人也。”又说:“子云所造《法言》、《太玄》经也,玄经,数百年,其书必传。”在人们对扬雄作《太玄》普遍不理解的时候,桓谭竟将扬雄其人其书视为汉朝建立以来未曾有过的奇才奇书,并进而将他与伏羲、老子、孔子相提并论,推许他“能人圣道”,可与圣人并驾齐驱。

当时大司空王邑、纳言严尤听到扬雄去世的消息以后,就问桓谭说:“您曾经称赞过扬雄的书,难道它真的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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