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元年,即公元前206年,沛公做了汉王,领有巴蜀之地。汉王赐张良黄金百斤,珍珠二斗,张良全部献给了项伯。汉王也顺便让张良以厚礼送项伯,使项伯代他向项羽请求汉中地区。项王就答应了。
汉王赴封国,张良送到褒中,汉王让张良返回韩国。张良便劝说汉王烧断栈道,向天下表示无返回之心,以稳定项王的心思。
汉王让张良返回,然后出发去汉中,把栈道全部烧掉。
张良回到韩国,听说项羽因为张良跟从汉王的缘故,不让韩王韩成到封国,胁迫他一道东归,到彭城时便杀了他。
这时,汉王也已回军平定三秦,张良便给项羽送去一封信,说:“汉王失职,是想得到关中,只要实现了当初的盟约便停止进军,不敢再向东进。”又因为齐王谋反下书项羽,项王便发兵北上进击齐国。
张良抄小路返回汉王处,汉王封张良为成信侯,与自己一道东进去楚。到了彭城,汉王兵败而回。
行到下邑,汉王下马靠着马鞍问道:“我愿意拿出函谷关以东等地方作为封赏,看谁可以同我共建功业!”
张良进言道:“九江王黥布,是楚国的猛将,同项王有怨嫌,而彭越曾和齐王田荣在梁地反楚,这两个人在紧要关头可以利用。而汉王的将领只有韩信可以托付大事,独当一面。假如想奉出函谷关以东的地方,就送给这三个人,可以打败楚国。”
汉王便派随萧何去游说九江王黥布,另派人去联合彭越。等到魏王豹叛汉时,汉王派韩信带兵进击魏王,乘势攻占了燕地、代地、齐地、赵地。
最终打败楚国,汉王主要就是靠这三个人的力量。
张良多病,不曾独自带兵作战,常常作为出谋划策的臣子,时时跟随汉王。
汉三年,(前204)项羽紧紧地把汉王围困在荥阳,汉王恐惧忧虑,与郦食其商议削弱楚国的势力。
郦食其道:“往昔商汤讨伐夏桀,封夏朝子孙在杞地;周武王讨伐商纣,封商朝子孙于宋地。如今秦朝抛弃道义,攻伐消灭诸侯各国,使他们的后代没有立锥之地。陛下如果能够重新封立六国的后代,他们都会感激陛下的恩德,甘愿做陛下的臣民。恩德道义推行起来,陛下就可主宰天下,楚王也就必然会毕恭毕敬地前来朝拜。”
汉王说:“好。赶快刻制印信,先生给他们挂印吧。”
郦食其还没有起程,张良从外面回来拜见汉王。汉王正在吃饭,说道:“有一个客人为我出了个削弱楚国力量的主意。”把郦食其的话全告诉了张良。
张良答道:“谁为陛下筹划这个计策的?陛下大势已去!”
汉王说:“为什么?”
张良答道:“以前商汤、武王讨伐夏桀、商纣而给其子孙封地,那是估量自己能置夏桀、商纣于死地。如今陛下能置项羽于死地吗?这是不可封六国后代的第一个原因;周武王攻入殷,在里门表彰商容,在箕子门前表彰箕子,修缮比干墓。如今陛下能做到吗?这是不可封的第二个原因:周武王曾经发放钜桥粮仓的粮食,散发鹿台府库的金钱,拿来赏赐给贫苦人民。如今陛下能做到吗?这是不可封的第三个原因;商朝灭亡以后,周武王废弃战车改成人乘车,将武器倒放着,向天下表示不再使用了。如今陛下能做到吗?这是不可封的第四个原因;周武王放马于华山的南麓,表示不用战马了。如今陛下能做到吗?这是不可封的第五个原因;周武王把供军事运输用的牛放在桃林的荒野上,向天下表示不再需要运输军粮了。如今陛下能做到吗?这是不可封的第六个原因;况且天下的游士离开他们的父母妻子,弃去祖宗坟墓,别离他们的乡亲故旧,所以来跟随陛下,不过是日夜盼望得到一点封地。如今又恢复了六国的后代,土地皆尽,无以封有功之人,那么天下的游士再各自回去事奉他们的君主,去会他们的亲戚,回到他们的故乡,陛下又依靠谁来打江山呢?这是不可封的第七个原因;如今只有使楚国无从加强力量,如果它强盛,六国又要屈从楚国了,您又怎能使六国臣服呢?这是不可封的第八个原因。果真采用这位客人的计谋,陛下的事业就完了。”
汉王饭也不吃了,吐出口中的食物,骂道:“这个下贱文人,几乎坏了你老子的大事!”立即下令迅速销毁印信。
以后韩信攻破齐国后想要自立为齐王。汉王恼怒。张良劝告汉王,汉王派张良授予齐王韩信王印。
汉五年冬天(前202),汉王追击楚王到阳夏的南面,战斗不利,坚守固陵营垒,诸侯到约定日期都没有来。
张良劝说汉王,汉王采用了他的计策,诸侯军都来了。
汉六年(前201),大封功臣。张良未曾有战功,高祖却说:“运筹定计在营帐中,决胜在千里之外,这是子房的功劳。你自己选择齐地三万户作为封邑。”
张良说:“当初我起兵下邳,同皇上在留县会合,这是上天把我交给陛下。陛下采用我的计谋,有时侥幸料中。我希望封赏留县就够了,不敢承受三万户。”于是汉王封张良为留侯,同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