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琛这个人骨子里是有一股傲气的。能让她轻易低头的事情这个世界上真是不多。李舒也无意为难她。于是他说:“最近事情多。忙得我头疼。肩膀疼。你给我捏捏。”
艾琛点点头。伸出一双修长洁白的手在李舒的肩膀上捏了捏。她是从來沒有这么伺候过谁的。回到爷爷家之后她倒是经常帮爷爷按摩。所以也练得不错了。
李舒满意地点点头。他闭上眼睛扬起一抹笑來。他说:“不错。再用力一些……对。左边。不对再右边……”
艾琛看着李舒那张舒爽的脸心里就來气。可她不是要求他吗。所以也就只好忍着心里的不爽。给他认真捏起肩膀來。
等到艾琛的手臂都发酸了。李舒却突然对她说:“这情形有些似曾相识。我奶奶在世的时候也常常给我爷爷捏肩膀。艾琛你有沒有想过就这么和我过一辈子。”
艾琛听他这样说。她停下手上的动作。讪讪然地收回了手。李舒却睁开眼睛抬头看着她。艾琛分明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认真。然而她却笑了。显得那么轻松。她问他:“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李舒说:“那就听……假话吧。”
艾琛平平静静地说:“我愿意。”
夜里艾琛失眠了。她想起李舒最后抓住她的手。无比认真无比严肃地对她说:“艾琛。公司里的调度。是为了集团的利益不是为了我个人的。所以我不能答应。”
不答应就不答应呗。明明知道不能答应还耍着她玩。她瞪着一双澄净的大眼睛盯着李舒的背影忿忿不平。
微弱的灯光下他的黑发泛着好看的光泽。艾琛忽然有些泄气了。若是她习惯了与他朝夕相处。若是习惯了……那么等到分别的那一天。自己会不会舍不得呢。
第二天。艾琛开始烦恼如何向大伯母交代。本來她想亲自去拜访大伯和大伯母。可自从她生病之后李舒就明令禁止让她不要在雨雪天出门了。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听他的话乖乖待在家里。可是身体是自己的爱惜珍重也沒有错吧。
于是艾琛邀请大伯母过來喝下午茶。想着留她吃顿晚餐。算是事情沒办好自己给她陪不是了。
艾琛想到要让大伯母欣喜而來失望而归。心里总是过意不去的。然而她早就说过自己说服不了李舒。是大伯母一再坚持。对自己寄予了厚望。如今落得失望而归。她也终究是尽了心了。
可大伯母却不是这么想的。她接到艾琛的电话。匆匆往北区赶去。从家里拿了好几袋子大包小包的东西。都是些人参鹿茸补品一类的贵价货。她是想这次过去。艾琛一定是要给她一个惊喜。
哪知道到了北区。艾琛邀着她进门时脸色却不太好。一副忧心忡忡地神情。大伯母心里已经猜到几分。却还是抱有希望。
大伯母说:“小琛呐。你……”
艾琛看着大伯母期盼的目光。犹豫再三之后还是沒说事情沒办成。她只笑了笑温柔道:“大伯母过來坐下喝杯茶吧。我们慢慢说。”
李姐也在家。看到艾琛的大伯母提了这么多礼品过來。她赶忙走上前帮忙提着。
等两人在沙发里坐定。李姐又去厨房端了茶具过來摆在了茶几上。李姐微笑道:“早就让我准备着。说外面风大您到了家里可以喝口热茶暖暖身子。”
大伯母笑了笑说:“嗯。小琛是个细心的孩子。”
艾琛伸手给大伯母倒茶。绿茶的清香让艾琛忐忑的心情稍稍平复了一些。她握着手中的玻璃杯子低头细细数着在水中浮沉的嫩叶。
大伯母见她不说话。也只好端起面前的茶杯來喝了一口茶。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艾琛始终还在犹豫。家里的长辈是从來沒有让她帮过什么忙的。而现在她却沒办成大伯母托付的事情。这让人灰心失望的话她该如何说出口。
还是大伯母着急这件事情。她是不肯再等半刻的。既然艾琛请她过來。那一定是要给她一个交代。可是艾琛迟迟不肯开口。让她心里的期盼渐渐消失了。
“说吧。事情怎么样了。”大伯母连讨好的话都不想说了。语调十分冷淡。
艾琛看着大伯母此时已经变得有些难看的脸色。她强作镇定道:“大伯母交代的事情……我试着和李舒提了提。他说这是公司里的调度。对姐夫的工作并沒有太多的影响。”
大伯母这时才一改当日对她有所求时地谄媚讨好。厉声道:“沒有影响。你姐夫早就说了。李舒这么做就是嫉妒他有才华。”
艾琛抬头看着大伯母狰狞的样子。心里觉得有些可悲。何必与她说这些。她不想管商场上的这些纷争。难道人活着只为了眼前的利益只为了这些物质就能够不念及情谊了。艾琛这么想着不禁扬起一抹苦笑。
艾琛嘴角扬起的这一抹苦笑却刺激了大伯母的敏感神经。她腾地站起來。对艾琛道:“我看你就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现在当然是帮着李舒來对付我们了。”
艾琛忙站起來解释道:“不。大伯母你不要这样说。我是真的想帮忙。可是我……我帮不上这个忙。李舒他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