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读零零>>西藏佛教> 第7章 佛教在吐蕃的兴盛(3)
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7章 佛教在吐蕃的兴盛(3)(2 / 3)

备谈于海。护持佛法,

倍更精修。……又有僧苏毗王嗣子须伽提,节操精修,戒

珠明朗;身披百纳,心契三空。……⑿

没卢氏应是赤松德赞的妃子之一,而非皇后,王锡的叙述有夸张之处。宝真,据戴密微考证应是”七试人”之一的玛·仁钦却。藏文史书中也说”当时吐蕃人大都喜学和尚之宗”⒀,桑耶寺也因此变得冷清了。摩诃衍那的传教取得了巨大的成功。当时将信守印度一派佛教的称为”渐门派”,信奉摩诃衍那所传禅宗一系称为”顿门派”。双方所持的见解不一样,难免发生争执,而且不断升级,甚至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互相指责对方是异端邪说。此时寂护大师已经圆寂,渐门派缺乏一位主将,遂劝说赞普,从印度请来寂护的亲传弟子,一位在佛教历史上十分显著的人物——莲花戒(梵名噶玛拉锡拉,汉译”莲花戒”)大师,他深得寂护中观学精髓,并以弘扬和注解寂护之学而闻名于世。吐蕃佛教内部纷争不已,赤松德赞决定用辩论解决争端。

《顿悟大乘正理决·叙》则说当时印度一方的僧人上奏赞普说摩诃衍那的禅宗非佛法,应该终止其传教。而摩诃衍那则认为印度僧人所传是小乘法,并提出要同对方辩论。《顿悟大乘正理决》正好是摩诃衍那回答渐门派提问的答辩文。

藏文史书中对辩论的过程,往往是一种简明扼要的记述,缺乏具体的情节。只是说辩论在桑耶寺举行,由赤松德赞亲为主持,摩诃衍那和他的弟子们居右首,莲花戒、贝央、巴赛囊等人居左首。按照印度的习惯,在双方的中间置花环,规定败北者要给对方献上花环,然后离开吐蕃。但事实上辩论的时间较长,因双方语言不通,当面的口头辩论只能通过翻译来进行,《顿悟大乘正理决》证明摩诃衍那对印度一方的提问进行了书面答辩。藏文史书中也记载,摩诃衍那著有《禅定睡眠论》、《离诤论禅定复书》、《再次答复书》、《见之表面》、《八十种经根据论》等,均是针对这次论辩而写的。《巴协》、《佛教史·大宝藏论》也记载有双方的一些观点,此处略加介绍。摩诃衍那认为作善行和不作善行的果报无非是善趣(指六道轮回中的天、非天和人)或恶趣(指六道轮回中的地狱、鬼、畜生),并未从轮回苦海中根本解脱。而且善行和不善行是成佛的障碍,他将善业和恶业比为白云和乌云,指出任何一种云都会障蔽天空。因此,为了成佛,主张一个人应该排除各种思考,无分别心,既不做善念,也不做恶念,无思无欲,才能彻底超脱烦恼,得到大禅定,进入突然的大彻大悟境界。《顿悟大乘正理决》中亦云:”一切众生,缘无始以来妄想分别,取着妄想善恶法,或长善或长恶,以是因缘,流浪生死,出离不得,所以经文凡所有想皆是虚妄。”⒁

莲花戒反驳说顿门的观点是不可取的,认为如果意识停止任何思想,则等于舍弃了”妙观察智”(显宗所说五智之一,观察诸法而说法之智),而没有”妙观察智”,则不能证得一切法无自性,不能通达空性。当一个人说自己不思一切法,不要一切思考时,这本身就是一种思想,一种行动,如果完全没有思虑,除非失去知觉能力。莲花戒著有《修习次第》,阐发自己的佛学见解,对禅宗的思想多有批判。巴赛囊亦言成佛犹如登山,须一步一步向上攀登,不能一步登天,认为摩诃衍那的说法连证人”初地”(十地之一,菩萨所证的境界,也叫欢喜地)也很难,更谈不上证得一切智(指佛位)。

拉萨僧诤的结局,一般的藏文史书都言以禅宗的失败而告终,摩诃衍那给莲花戒献上花环,尔后返回了敦煌。禅宗系的许多弟子不服气,有的行刺莲花戒,有的用自杀来表示抗议和不满。但赤松德赞仍宣布吐蕃佛教应以印度中观宗为主,不准传播禅宗,摩诃衍那的著作被全部密藏起来。而王锡的文章中则说辩论中印度一方辞穷理屈,不是摩诃衍那的对手,”遂复眩惑大臣,谋结朋党”,迫害禅宗,引起禅宗弟子们的极大愤恨。”或头燃炽火,或身解霜刃”。又有吐蕃僧三十余人上奏赞普,言”若禅法不行,吾等请尽脱袈裟,委命沟壑”。最后赞普”至戌年正月十五日,大宣诏命日:摩诃衍那所开禅义,究畅经文,一无差错。从今以后,任道俗依法修习”⒂。

两种文献记载的辩论结果截然不同,但从此后吐蕃佛教的发展看,吐蕃境内流传的佛教仍是印度佛教。摩诃衍那被送回敦煌,继续宣讲禅法。不过摩诃衍那所传教法,对藏传佛教仍产生了影响,宁玛派的《五部遗教》就保存有禅宗的教法。⒃

注释:

①②③④(唐】玄奘、辩机:《大唐西域记》,季羡林等校注,中华书局,1983年,第270页、281页。

⑤土登维色旦白尼玛:《宁玛派教法源流》(藏文),西藏人民出版社,1992年,上册第190页。这里所说”释迦”就是姓氏,因为邬仗那国王传说是释迦族的后代。据《大唐西域记》邬仗那有一则传说,说一位释迦族人因遭战乱,逃难到了邬仗那境,后与蓝勃卢山龙池中的龙女相爱成亲,他们的后代成为邬仗那的国王。

⑥见注

上一页 目录 +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