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挂了机。
一辆奥迪A6在我身边停了下来,赵旭摇下车窗,“哟,在打车?我带你一段?”
我没客气,拉开车门钻了进去,“去邦泰大厦。”
邦泰的前台小姐给了我一个微笑。我走进电梯间,没有照常按下“12”,我在周镁桐的眼皮底下和索琳约会,她到底是安得什么心?
推开会议厅的门,索琳正端坐在桌前。她看了下表,开口道:“袁夙,你提前了7分钟,我在这7分钟内需要问你几个问题……”
“停!我先要问你几个问题。你为什么约我来这里?约我来做什么?”我说。
“约你来,是要告诉你一件和你幸福息息相关的事。”索琳说。
“和我相关?”
“嗯,和周镁桐也相关。”
“和你呢?没关吗?”
“我只是个旁观者……也许,我还会是一个受益者。”
“周镁桐……她知道吗?”
“她不知道,你不可以让她知道,明白吗?”
“我不明白,既然你想瞒着她,为什么你约我来这里!我们不能去楼下的咖啡馆吗?她随时都有可能推门进来的……”
索琳一笑,“我有把握,她在12楼,十分钟之内绝对不会出现。你先别激动,一会儿你就会明白的。”
“袁夙,”她说,“我的第一个问题。半年多以前,你帮我……按腿的那晚,我问过你,那是你第一次给女孩子按摩吗?你只是笑笑没有回答我。我今天再次问你:那晚是你第一次那么做吗!”
我恶寒,这算什么?以一种极为庄重的态度把我约来这里,竟然是问那样可笑的问题!
我回答道:“不是。以前……也有过那么一回。”
“好,那你老实告诉我:那个女孩,她叫什么?她现在在哪?”
“我已经忘了她叫什么,更不知道她现在在哪?”
索琳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然后,我听见她轻而易举地道出了那个名字,我瞬间就感觉天旋地转呼吸不畅。
“告诉我!冉苒她现在在哪儿?”
“你怎么会知道她叫冉苒!”我几乎跳起,冲她大喊。
“你先别问,回答我的问题。她在哪里?”
她在南方。我看着索琳有些热切的眼睛,突然一下子像个无助囚徒,这个压抑了我三年多的事实,终究还是要说出口:“她在南方,和那个前著名球星在一起……生活。”
我想说同居,但我没有那么恶毒,也许,她已经嫁作人妇,成为了她的妻子。在金钱的安抚之下从一只狂放不羁的小兽,进化成为球星的阔太太,为他洗衣做饭,相夫教子……我不知道,她离开之后,我便从未得到过关于她的任何消息。
“呵,多情的种子。”索琳苦笑,“本来我还想继续问你,不过你的表情已经替你作答了,我现在没问题了。”然后,索琳将我拉到会议室的落地窗前。
“什么意思?要我面壁思过?”
“我没心思跟你开玩笑。站在这里,看着街对面。不用太久,也就几分钟你就会有答案。”索琳说。
我该下班了。说完,索琳拿上她的手提包,出了会议厅。
邦泰大厦的中心会议厅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对着三米高的落地窗,大厅里静得让人心虚。我不明所以,但我知道,即使这是一场恶作剧,只因导演是索琳,我便会按她的指示演下去。
B城最繁华的一条街道,华灯初上,亦静亦动。正对着我的是一家叫做“花开诱惑”的酒吧。这家酒吧我是有过耳闻的,能在这样一条街上开这样一家颇具规模的酒吧,实力可见一斑。晚六点,我看见众多打扮入时的妖娆女子鱼贯而入,她们的面孔是模糊的,但给我的感觉无一不是媚俗。我知道这样的看法有失公允,同样是如花似玉的脸,凭什么就有媚俗和高雅之分?
我的逻辑是:高雅的女子会跑来这里做舞女或是陪酒吗?
随后,映入我眼帘的那个女子,风格与前几个大相径庭。这样的着装,按照夜店女郎的标准显然不够敬业——黑色的短款风衣,黑色的低腰仔裤,黑色的帆布鞋……我的思维短路了,我记不起三年前是否有过这样一个片段:我说你怎么跟个小巫婆似的,黑T恤,黑裤子,难看死了。眼睛却紧紧盯着她露脐T恤的下摆,那一片窄窄的雪白肌肤,亮得晃眼。
“冉苒,真的是你吗?
我张开嘴,紧张得发不出一点声音。
那个颀长的影子走到酒吧的门前,停下脚步,回眸望向她身后52层的大厦。灯光打在她的脸上。那是我想念了三年的脸,精致如一块浑然天成的玉。那张脸让我成了好色之徒,因为但凡我能发现世界上有比那更漂亮的面孔,我便不会那样沉迷。遗憾的是,19岁的时候,没有。22岁了,还是没有。
中心会议厅灯光通明,我伫立在一片灯光中,死死地望着那张脸。20米的距离,恍如隔世。
三秒钟之后,她扭过脸,转身进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