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老婆婆牵过一匹马,对残阳说道:“孩子,快上马走吧。粮食盘缠都在马袋子里,够你赶几天的路啦。现在狼群从西边过来,你先从东边走,再绕过这座山,应该就可以脱身啦。快走吧快走吧。”老婆婆不停地催促着,拽着残阳的手,想把他拉到马前。
残阳却摇摇头,说道:“受人之恩,救人之难。我意已决,今夜非要会一会这群野兽不可!”村长也着急的一跺脚:“这孩子怎么说不听了!快走!再不走真的就来不及了!”还不等残阳回话,西边突然号声大作,接着传来木架倒塌的声音,想是西边的哨台已被狼群冲断。
村长脸色大变,残阳将二老拖进屋子,行礼道:“收留之恩,得以现报,真是万幸!村长和夫人在家中静候,千万不要出来!”说罢冲进厨房,抄起两把斧头,村长焦急的还想说什么,残阳将大门一关,叫道:“二老将门抵死,万万不可出来!”说罢返身冲出院子,向西边村口冲去。
刚刚望见村口,便见到月下一片黑压压的影子,如咆哮的江水,排山倒海一般涌来。残阳心中不禁也紧张起来,自己以前也曾对付过恶狼,但那仅仅是两匹而已。况且狼群之间,懂的互相配合,前后照应,犹如一支大军,训练有素,故而所向披靡。心知眼下情形是多么险恶,不禁握着斧头的手也微微汗湿了。
村中家家紧闭门户,整个村庄鸦雀无声,只剩下弥漫在空气中的狼群腥气。残阳在脑中极尽所能想要找到对付狼群的最好办法,但都觉得不会奏效。既然凭一己之力无法消灭狼群,眼下恐怕只有尽可能吸引所有狼的注意,再想办法将狼群引离村庄了。主意已定,残阳当即大吼一声,抡起斧头,大步流星地向狼群冲去。
群狼仿佛因为没有看到人,正在焦躁,见到一个活人竟然向这边冲过来,一个个都红了眼睛,锋利的狼牙咬得“咯咯”直响,口水长流,都发疯一般向残阳冲了过来。最前面的一只恶狼见残阳就在眼前,后足发力猛地跃起,向残阳猛扑过来。这个动作已经做过无数次,每次猎物都会臣服在它的利爪之下,这一次仿佛也不会例外。
然而就在它张开血盆大口,就要一口咬下的时候,却被残阳一斧头劈中眉心,砍成两半。周围群狼见到血色,更加疯狂,纷纷朝残阳涌来。残阳见来势凶猛,也不硬撼,边退边战。经过竹林地牢两战,残阳招数狠辣不少,但又极其简单。每斧头砍下皆是要害,不多时就将近十头恶狼断头开颅,血溅满身。然而群狼毫无惧意,将残阳团团包围。
身后一只狼张口咬来,残阳不得已回身一斧将其砍翻。但脚下后退的脚步因此停滞,前方三五只狼立刻扑上,残阳两手抬起,一斧头挡住一只,再将头一偏,躲过中间一头狼的锋利的牙齿,但肩膀已被其利爪抓出数道血痕。眼看捉襟见肘,残阳大喝一声,纵身而起,跃到一家屋顶之上,养精蓄锐。群狼一时无法攀上,在院中跑来绕去,眼中血红,嗷嗷直叫。
残阳不敢久留,生怕群狼攻入屋内,略作休息,当即跃下,双斧由上而下,力逾千钧,又将双狼剁翻。众狼见猎物又送上门来,纷纷扑上。残阳猛一发力,又从院内跃出,躲过院内众狼的攻击。谁知院墙之外竟然还埋伏着数只恶狼,见残阳跳出,纷纷跃起,向残阳咬来。残阳心中一惊,大叫不好。双斧挥出,将左右攻来的恶狼劈死,但自己身在半空,余下两只却再也无法躲过。只得奋起一脚,踢翻一只,却终于被另一只狠狠咬在腿上,重重地摔在地上。
残阳直觉剧痛钻心,差点晕了过去。咬牙挥斧,将咬在腿上的恶狼砸的脑浆四溅。但右腿已经血流如注,疼痛不已。眼见院内群狼杀出,心中一阵惊慌,来不及包扎伤口,只得咬牙站起,继续向后退去。砍死四五头狼后,腰间又被狼爪扫中,血染衣衫,加之腿上失血过多,右腿逐渐麻痹。
残阳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心知如再不自救,只怕真要昏死过去。见到丈余之外有一颗大树,如见救星,左腿奋力一蹬,手中发力将斧头劈入树干,左右交替,攀爬上树,在一根树枝上喘着粗气,急忙包扎右腿和腰上的伤口,又点了几处穴道,止住出血,这才渐渐缓过气来。
群狼围在树下,一个个发出凶狠的气息。残阳之前腿上腰间滴下的鲜血更是让众恶狼发狂不已。眼见树下围来的狼只越来越多,残阳心下逐渐变凉:真没想到这群恶狼果真如此凶猛,自己奋战许久,杀的狼只不过二十,但现在近百头疯狂的狼将自己围了个水泄不通。若是自己毫发无伤,或许还有逃生的可能,眼下一条右腿几近废掉,又如何冲出去呢?
气力恢复少许,残阳见树下狼群没有丝毫离去之意。看它们眼中,仿佛自己真成了一只坐以待毙的羔羊一般。不禁怒气迸发:“好你们一群畜生,狗眼看人低,真是一点不错!”吼道:“老子就是死,也要拉上你们这群畜生!黄泉路上给老子打牙祭!”吼罢,纵身跃下,气贯双斧,如山岳一般砸下,将手下两匹狼头砸的粉碎。再顺势一挥,月斩气波随斧而出,将左方数只恶狼绞得血肉横飞,惨叫不已。双斧轮番挥出,气浪翻滚,杀得众狼一步也无法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