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以南二十里的凤凰山,白日里是游玩的好去处,夜晚便隐隐透出几分诡秘。与上次被“掳”至此地一般,山上植被丰茂,更像是掩藏了无数未知。残阳到了山脚下,找到了上次的路口,吸了口气,缓缓沿路而上。
一路上残阳走的小心翼翼,心想:“倘若东瀛人再次聚于此地,那么想必也和上次一样,一路都会有人把守,自己可要小心。”正想着,突闻一阵风声,像是一支利箭从路旁树丛中飞出,直奔残阳而来!
残阳吃了一惊,急忙一个鹞子翻身,那支箭贴着自己的衣服飞了过去。这一箭急若流星,倘若不是自己提前留了个心眼,只怕就要中招。来不及暗呼侥幸,路旁便冲出一人,跃至半空,一刀向自己砍来。
残阳此时还未落地,那一刀便已经到了身前。这一招当真狠毒,以暗箭为先,刀攻在后,二者几无间隙。纵然对手能躲开那一箭,但闪躲之时无法再次闪躲,这一刀便万难避开。残阳只觉得背后一阵寒风,情急之下全身一缩,大喝一声,聚起全身真气,猛地放了出来。顿时周身如同迸发出一道刚猛的气墙,那人身在半空,被这气墙一推,顿时被推到了一丈之外。残阳则终于得空稳稳落地,然而方才那一下消耗真气颇巨,脸色不禁泛了泛白。
那人见两击不中,似乎也立刻意识到残阳远非常人,转身便向树丛深处隐去。残阳脑海中一念闪过:若让他走脱,必然会去通风报信,那样欧阳兄的处境只怕更加危险!于是挑起地上一块石头,气贯右臂,猛地向那人遁去的方向掷去,同时那石块方一出手,便立刻跟着冲了上去。两招同样是间不容发,与先前那人偷袭的手段并无二致。
果不其然,那人听闻背后异状,知道残阳厉害,不敢托大,立刻向一旁跃去。但就这么一耽搁,残阳已经冲到他面前,挥起双掌向他拍来。那人避无可避,只得同样以双掌相迎,然而四掌相对,那人只觉得一股怒涛般的内劲直冲入体内,顿时喷出一口鲜血,眼前一黑,轻飘飘地飞了出去,猛的撞在一棵树上,又跌落在地,眼看不活了。
残阳走上两步,探了探那人的鼻息,见他已死,松了一口气,正想迈步继续往前走,突然那人猛地睁眼,如诈尸一般跳了起来,抽出一把短刀,不要命似的向残阳扑来。
这一下来的好快,残阳压根没料到那人竟会闭气装死,眼看那闪着寒光的利刃就要刺进残阳后腰,突然只听“铮”的一声,一道银光闪过,残阳只听得身后一声惨呼,回过头去,见那人被一柄长剑刺入胸口,而那长剑来势极猛,那人濒死之际毫无反抗之能,竟被那长剑带着,钉在了一旁的树干上。
残阳正在惊异之时,见一人从黑暗之中缓缓走出,正是踏雪。他一身纯黑,当真如同从阴影中分离割裂出来一般。残阳见了,喜道:“欧阳兄!”谁知踏雪摆摆手道:“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宜久留,你随我来!”说罢便向杭州城方向而去。残阳不知何事,但既然已寻得踏雪,也就不甚在意。
走了一阵,踏雪说道:“不是说了不要来找我么?”残阳道:“你如此留书,就是碰上了麻烦,咱们是兄弟,怎么能袖手旁观。”看踏雪沉默不语,残阳问道:“欧阳兄,可是发现了东瀛人的线索?”
踏雪点点头道:“不错。那长安来的小妮子来找你时,我便在门外听了一阵,得知她和她老爹今晚要走。东瀛耳目遍布全城,既然他们在此出现,未必就和这长安来的兵部尚书全无关系。所以我一直在杭州府门前盯着,一见他们出来就跟在后面,待他们出了城,果然发现有东瀛人亦在追踪。”
残阳点头道:“所以你就顺藤摸瓜,趁他们有人去报信的时候,发现他们汇集的地方仍在凤凰山上?”
踏雪点点头道:“不错。那兵部尚书罗天鹰本身就并非平庸之人,随行的侍卫更是一等一的高手,那些跟踪的东瀛人也不敢轻举妄动,既然他们这边不会有什么动静,我就把注意力放到凤凰山上来了。”
残阳见踏雪并无什么打斗痕迹,问道:“那为什么这次没有出手灭掉他们呢?”
踏雪叹口气道:“东瀛人也不是傻的,不可能两次栽在同一个坑里。他们这次来的人里面,有一个绝顶的大人物,我眼下还完全不是他的对手,所以不敢露面。”残阳奇道:“东瀛人里面也有这么厉害的人?”
踏雪道:“东瀛人里高手不少,只怕发觉在大楚行事愈发困难的时候,这些高手都会一一派到大楚来的。”
残阳说道:“既然有那么危险的人在,眼下欧阳兄就别再冒险了,咱们先回酒楼再做计较吧。”踏雪冷笑一声道:“虽然这次放过了他们的狗命,但是也不是空手而回。我偷听到了他们下一步的动向。”
残阳眉毛一挑,问道:“是什么?”
踏雪看了他一眼,说道:“长安。”
残阳一愣:“啊?他们要到长安去行动?”
踏雪点头道:“不错。但是我只听到了他们要在中秋节利用表演的舞狮队混入长安城,但是在长安做什么,此次行动有什么其他目的,我来不及听清,担心那人发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