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二终于忍不住,大骂道:“你这小贼!人家姑娘被你害的这么惨,你就一点怜悯之心都没有吗?!你还是男人吗?!如此行事,不怕遭报应吗?!”
那少女听了,转头望着那小二,冷到冰点的心总算暖了几分,想到:“今日当真是瞎了眼,这黑衣少年到头来竟比不上一个店小二来的贴心。”
可那黑衣少年依旧不为所动。似乎这世界当真没有什么能牵动他的喜怒哀乐一般。
刀疤脸心中亦是惊诧,但嘴上却冷笑道:“少来这一套!嘴边没毛的小子骗的了谁?!故作漠然,以为这样就可以让老子以为人质没有用么?哈哈哈,心里都心疼的滴血了吧?!是不是真的要看这小妮子死在你面前才甘心哪?!”说罢手中微微用力,刀口沁入少女雪白的脖颈半分,渗出一丝殷红的血。
那黑衣少年冷笑一声,说道:“你尽管动手,不必客气。”说罢,猛地向一旁冲去,长剑闪动,又将他们一名武士刺死。
刀疤脸见这黑衣少年当真不顾人质死活,气急败坏道:“好!那就先宰了这两个,再来修理你!”说罢朝那个押着小二的武士叽里咕噜说了几句,那人点点头,二人同时举刀向面前的人质砍去。
少女默然地望着弯刀落向自己,看着那黑衣少年依旧在自顾自地厮杀,连这边瞧都没有瞧一眼,嘴角露出一丝苦笑:自己曾被那么多人追捧,曾是那么的高高在上,现如今当真尝到了自作多情的滋味。想罢,万念俱灰,闭上眼睛等着刀锋及身的那一刻。
然而突闻一声如虎啸龙吟般的巨响,身旁突然冲来一道极其刚猛的气浪,将自己和那刀疤脸都掀翻在地,惊异之下,回头发现那架着小二的武士被震出了数丈远,那小二却好好的站在那里,先前手忙脚乱的慌张劲儿已经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竟是一股威猛的凛然气势!
见此情景,少女和那刀疤脸都惊呆了,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连那边激斗的黑衣少年和矮子等人,也都直直的望着这里,惊讶万分。
那小二哈哈大笑道:“姑娘!在下说过要护你周全,就一定不会食言!不是天下人个个都像那个小贼一般冷酷无情,姑娘可千万别灰心。”说罢,竟将捆绑他的细铁链尽数挣断,大喝一声,向那刀疤脸冲来。
刀疤脸来不及多想,连忙起身举刀相迎。谁知这小二毫不闪躲,挥起右掌劈向刀面,只听锵锒一声,那刀如同被利刃砍斫一般断成了两截!接着毫不停留,左掌平推,如同带着风雷之势,狠狠按在了刀疤脸的胸口!
只听数声喀拉的断骨之声,那刀疤脸如断线的纸鸢,飘飘然飞了出去,倒地之后,只见胸口凹陷,满口鲜血,一动也不动,显然是当场断气。
那少女瞪大了眼睛,眼前的这个人,已经无法和那个小二联系起来。那个被自己一推就哎呀倒地的小二,那个见到刀就声音发颤的小二,那个挡在自己身前浑身发抖的小二……可眼下,就是这个人,一掌便将如此剽悍的刀疤脸击毙!
那个先前被气浪冲倒的武士见状,自知不是这小二的对手,挥刀向那少女冲去,而那少女被今晚无数奇事连番冲击,早已神情恍惚,愣在当场,连闪躲都忘了。那小二冷哼一声:“疯狗!还要咬人?!”说罢冲身而上。当那少女终于感到刀锋的寒气时,那武士的弯刀已经刺到了面前,少女尖叫一声,闭着眼睛尽力想要避开,但似乎已经晚了。而当她再睁开双眼的时候,却看到刀尖停在自己面前,再也无法前进一分。惊异之下,发现竟是这小二用手紧紧攥住了刀刃,鲜血从他指缝中缓缓滴下。少女失声道:“你……你……”那小二大喝一声,“啪”的将刀扭断,依旧是无比凶猛的一掌,将那人按在地上,那人仰面朝天,喷出的鲜血如节日夜空的殷红礼花,美得如此邪恶和诡谲。
正当小二在这边大发神威的时候,黑衣少年那边同样是一边倒的局面。矮子见到手下又死了两个,剩下一个也被那黑衣少年重创,自己也清楚绝非这黑衣少年的对手,眼看那黑衣少年一步步逼近,自己则一步步后退,咬得牙齿咯咯作响,也不知是恐惧还是愤怒。
黑衣少年漠然道:“金田,不必白费力气了。乖乖告诉我,他到底在哪里?”
那矮子冷笑三声,将弯刀扔在地上。
黑衣少年道:“哦?难得见你们缴械投降。”
矮子却不说话,只是举起右手,打了一个响指。那黑衣少年身边,重伤倒地的武士突然猛地跃起,用尽最后的力气拦腰将那黑衣少年死死箍住,那黑衣少年吃了一惊,矮子大笑三声,放出一阵烟雾,那烟雾五颜六色,极其鲜艳,直向黑衣少年飘来。
黑衣少年暗道不好,回身一剑将这拼死拦着自己的武士劈成了两半,随即立刻掩住口鼻,跃到一旁,而烟雾散尽,那矮子早已不见了踪影。那黑衣少年望着那矮子消失的方向,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冷眼望着。看了半天,终于哼了一声,向小二和少女这边走来。
那少女正蹲在地上呜呜地哭,小二在一旁小声安慰着,看到黑衣少年向他们走来,二人同时站起,那小二挡在少女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