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解看了看,那个陌生女子面庞消瘦,托盘里都是自己中午吃剩下的饭菜,现在只是些残汤了。阿纷和阿玉的份例饭菜不多,剩不下什么。他似乎明白了一些,心里涌起一阵难过。
郭解叹了口气,说道:“我这两天病好了,还要长身体,饭量大得很,每顿的饭菜都不够吃。以后我每天都要跟太子去读书习武,吃得肯定还要更多。你们俩有空告诉一下御府令,吩咐厨房,以后要多给我预备一些饭菜来,多要点鱼和肉。嗯对了,你爱吃什么?”郭解突然问那个陌生女子。女子只是低着头,没敢回答,“算了,”郭解看着她们的神色,也没有再细问下去,只说道:“你以后没事做的时候,就可以来找她俩来玩,你要是有姐妹的话也可以带着一起来,就在这个屋子里玩!”说完,郭解拔脚回了正房,临走,又加了一句:“我谁也不会告诉的!”
当晚的饭菜果然更丰盛了些。阿纷和阿玉摆好碗筷,在饭几两边一左一右跪坐,伺候郭解吃饭,四只眼睛却都望着郭解,带着些感激之色,只是并不说话。郭解并没打听那个陌生女子的来历和为何挨饿,他隐隐感知,这个深邃的王宫,隐藏着无数不可告人的秘密。他知道的多了,或许还会给自己,给身边的人带来意想不到的不利。
“阿纷姐姐,阿玉姐姐,你俩靠近过来,我们一起吃饭!”郭解说道。
“这怎么行呢,我们只是奴婢!”阿纷垂下头,一脸木然。
“啪!”郭解把筷子往案上一扔,忿忿地说道:“我宁可还继续病着,永远都不好了!”
阿纷和阿玉明显慌了,脸上都露出惶恐,更有许多担忧和焦虑。
“病好了,你们却对我这么冷淡,我还不如病死了算了。”郭解垂头丧气地说道。近来阿纷和阿玉态度渐渐变得疏远,甚至连笑容都很吝惜,往往只是抽一下嘴角,皮笑肉不笑。这些着实令他沮丧万分。
两个女子都换做一脸的关切,她们并没敢说,这都是因为小翁主刘陵而起。她们不敢过于亲热,谁知哪天会忽然触怒翁主,惹什么灾祸上身?“院门我关好了。”阿玉掩饰了一下脸上的雀跃,低声说道。阿纷点点头,熟悉的笑容又在脸上生了起来。她俩交换了一下眼色,很快拿来自己的碗筷,在郭解左右坐好。郭解终于高兴了起来,忙不迭地向她们的碗里夹菜。
“还是你的饭菜好吃!”阿玉吃得高兴,规矩和忌讳也都抛到了脑后,也不叫公子了,又和以前一样,你呀我呀称呼了起来。
“以后咱们三个人,每顿都一块吃饭,这样多热闹。”郭解看见她俩渐渐放松了,笑着说道。
“就是晚饭吧,没人的时候。”阿纷还是不放心,再次望了望院门。
“也行。我的饭菜这么多,咱们三个也吃不完。没外人的时候,你们就把那些挨饿的好姐妹,叫过来一起吃。”阿纷和阿玉笑着点点头答应了。
接下来的日子,三个人渐渐恢复了欢笑和亲昵,当然,是在确定没有外人来的时候。
“今天是大王亲自带着我进的学堂!”郭解匆匆跑回屋子,扔掉笔墨书袋,一头倒在了榻上,蹬掉了鞋。今天中午是在学堂吃的饭,被先生拘管了一天,郭解终于得到解放。
“今日都学了些什么?可见到太子了?”阿纷和阿玉她们也是无聊了一天,看到郭解回来,都很高兴,忙着为他更换居家的衣服,一面随口问着。
“今天都是拜先生,讲规矩,午后才开始讲《春秋大义》。先生们可真多啊,文武先生加起来,足足十四位,名字我都没记全!”郭解答道:“太子自然见到了。太子生的挺好看,可是完全没有大王那般威严的相貌!”郭解品评道。
“可不敢乱说!等太子长大了,自然会有威严的。”阿纷忙道。
“人家都说,太子长大了以后,一定是个美男子呢!”阿玉说道。
“那么你便等太子长大,去做太子夫人吧!“郭解满脸坏笑地揶揄着。
“又没正经,不和你说了!”阿玉拍了郭解的肩膀一下,咕哝着嘴。
“我今天还看到了不害王子!不害王子有些奇怪,他都有你们那么大了,却还和我们一起学一样的书,也不怎么说话,他吃的饭菜还不如我的好呢。”郭解继续说着学堂的见闻。
“翁主到了!”门外的小黄门一声尖嗓,屋里的三个人清楚地听到了,立刻同时住了声,停止了对刘陵哥哥们的品评。
郭解正式上学之前,派给他的小黄门就来报到了。小家伙名叫双福,和郭解差不多大小,一脸的小聪明,惯于听候差遣跑腿奔忙,十分得力,显然是李非用了心为他挑选安排的。他的到来,使郭解多了个淘气的玩伴,阿纷和阿玉也都减了许多奔波往来之苦,可谓皆大欢喜。双福恰是时候的通报,刚好提醒了屋里的三个人,免了一场可能的祸端。
“郭解,我来看你今天的假王子做得如何?”刘陵背着小手踱着小步,一摇三晃地进了房门,摆出一身的老气横秋。
“你别笑话我了!”郭解讪讪地说道:“我哪里敢做王子?假的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