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倒没什么可怕的,也没有力量出逃,官军会有朝廷的军令约束吧?百姓们只能守着故土听天由命,可这混乱劲实在不能正常买卖度日。
坐在车里的刘承珠泪流满面。她还没有完全接受国破家亡的现实,迷迷糊糊地被郭族强架着登车,口里还在不停地说:“为什么要逃,为什么要逃?轵县又是哪里?我要告诉我父亲!”
郭族没有心情回答,也没有力气训斥妻子。富丽堂皇的府邸渐行渐远,几年呼奴使婢荣华富贵的生活,就要从此结束了么?今后,还能住得惯轵县的草檐茅舍、还吃得惯粗茶淡饭、还过得惯自作衣食的日子?自己或许还能习惯,养尊处优的妻儿又将如何?
正在恍惚间,不远处已经看到城门。一群衣衫不整的吴军冲进城里,一面叫着“官军杀到了!官军杀到了!”一面四处寻找藏身之所。本已被车马弄得拥挤不堪的城门口,此时愈发乱得不堪入目。张建和赵易听了消息各自心惊,驾着车沿隙钻缝,奋力前行。好不容易挤出了城,随从却少了三四个,想是在混乱中走失,亦可能是趁乱逃离主人、自寻生路吧?城外,远远已望见大路尽处烟尘滚滚,官军前哨的旗帜,正向这边移来。出逃的贵人车辆们见状,乱哄哄分作几个方向四散而去。
官军们见到这些车辆,知道必定大有油水,岂有不追之理?
郭族等人一路向西狂奔。跑着跑着,赵易驾驭的那辆载着乳母和郭解的车子却渐渐慢了下来。张建一面挥鞭驱车,一面叫道:“赵易,快些!”
赵易叫道:“马老了,车子又重,跑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