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玉皇顶山脚下有一个临时搭建的小驿站,大驿站出了山路才有。”
得到确切消息,王君涣跟礼部和太子属官一起安排今天和明天的行程。
“现在天色已晚,要到大驿站休息需要连夜赶路,山路陡峻狭窄不便于行走,兵士和臣民太过劳累,危险,就安排在玉皇山脚下的驿站歇息吧!”武铮是主,首先表明态度,定调子。
“殿下,不可呀,兵法有云:不可在低洼山脚安营。”王君涣是武将知道山脚扎营的兵家大忌,竭力劝阻。
“王将军,现在月黑风高,山高路陡连夜赶路于人于马都不利。兵法有说不能在山脚扎营是不错,但总不能够让大家几百人窝在玉皇山顶的树林里过夜吧?这不是行军打仗,我看兵法那一套就算了,王将军还是带人在山里加强巡逻,这是武周腹地,大股敌军是不会有的,别让几个小蟊贼惊扰到殿下了。”
张说是纯粹的政客,只有一个原则就是太子所说的就是对的,太子说的一定无条件的支持,他才不管什么兵法不兵法,借机把王君涣损了个脸红脖子粗。
“王将军,一到夜晚南方的山顶气温陡降,且多刮夜风,让大家在山顶扎营确实不妥,要不这样,王将军你带人沿路侦察一下,看哪个地方适合夜宿,殿下的安全你们太子亲卫最有发言权。”
唐休景也是沙场老将很支持王君涣的观点,但多年的中枢官涯也让他变成一只老狐狸,太子要对属下示好,肯定是不能够违背的,太子的安全更重要,那就只能在这个前提下面掌控了,他话里明着是支持王君涣,其实把责任推了个干净。
武将大多耿直木讷,脑袋瓜子和口舌哪是文官的对手。王君涣给这么一挤兑只能带着兵士认认真真的寻找适合安营的地方。一路寻来,算计着路程和时间,察看地形和地势必,还真只有那个新搭的小驿站最合适。
“这个驿站是什么时候修的?属哪个县治?”
这个临时的驿站是最末等的小驿站,驿站周围没有驿田和驿土,只配了两名驿丁,还缺手断脚的,看模样不像战场退下来的老兵,应该是囚徒。
一个驿丁木讷着脸一点表情都没有,另一个驿丁一脸的谄笑,指了指自已嘴巴和另一个人的耳朵。
断手断脚还是哑巴聋子,这个驿站也太过了吧,王君涣让人把两个驿丁全都捆起来,换上亲卫守护周围,再到驿站的厨房和客房里仔细搜查一遍,检查水缸里的水,米缸里的米有没有毒……任何一个角落,一个细节都亲力亲为,没有遗漏。
雨天的南方山区夜幕降临得很快,刚刚还能够看清远处林间的树木,转瞬间耳朵里听到的就只有“哇哇,哇哇……”乌鸦的叫声,入眼处全是灰蒙蒙的一片。
“怪不得要在这里新修一个驿站,这南方一进入阴雨天,天黑得太早,怕没有哪只商队能够一天走过这片山区。”张说上次到洪杜是传旨,一路快马,心情畅快倒也没有感觉到这段山路难行,现在慢慢地再走一回,就成了队伍中的南方通了,一路上说自己对南方的所见所闻。
安营,扎寨,兴灶,做饭这些琐事做下来已经到了晚上戌时时分,武铮在宫女的伺候下,洗漱完毕准备进驿站客房歇息。
“王将军,你有没有见到云家七小姐他们留下的信息?”
这很奇怪呀,云倩可能不会理会武铮的话,护卫的太子亲卫肯定不会不听指示的,怎么也要按着指示留下消息才对。
“没有,驿站和周围我都仔细搜寻过。”
“卫队仔细防备,殿下不要住进这个驿站。这事必有蹊巧,云姑娘比我们最多不过快一天的时间,他们没有在这留下消息,应该是这驿站就是这一天之内修建的,他们经过的时候还没有这个驿站。王将军你把那两个驿丁提出来。”
唐休景是武周第一名帅,能够对突厥和吐蕃一生未尝败绩,岂是浪得虚名之辈,唯谨慎,睿智,无以伦比的洞察能力而已。
两个驿丁还刚刚提出来,驿站后面的山林里传来大声喊杀声,等大家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山林之中,再转身,两个驿丁口吐白沫死了,驿站的起了通天大火,一瞬间整个驿站就被大火吞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