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皇后城府很深,为了把皇帝从胡贵妃的怀抱里夺回来,只好把自己的表妹赵芳芯接进了宫里,与自己分一杯羹。
3
赵芳芯如出水芙蓉,进得宫来,便在皇帝眼前一亮……一夜新欢,便被册封为了“赵夫人”。
有了赵夫人,晋武帝便冷落了胡贵妃。
赵夫人人小鬼大,她知道表姐杨皇后接她进宫的用意……因此不但对杨皇后是言听计从,还饭同桌、行同步、睡同床……
杨皇后有两块心病:一块是怕自己死了,晋武帝立胡贵妃为后。二是晋武帝没有立司马衷为太子的意思……
自赵芳芯进得宫来,杨皇后的第一块心病渐渐好了,因赵芳芯大有取代胡贵妃之势。怕只怕,第二块心病无药可医。
杨皇后为晋武帝生了两个儿子,司马衷是其长子。按照封建制的原则和惯例,立长子为太子是天经地义的。可让晋武帝犹豫不决的是:司马衷生性愚笨,糊涂有加,聪明不足,整日傻吃贪睡,一副呆头呆脑的憨态……把晋朝江山社稷交给他,不葬送了才怪呢?!
俗话说,“头发长,见识短。”杨皇后也不能免俗,她倒没考虑那么多,她只想让司马衷当太子当皇帝,自己也能像吕后那样,也来个垂帘听政,过过当太上皇的瘾。
“司马衷不当太子,你表姐往哪摆?那当皇后还有什么意思?”杨皇后在晋武帝面前说不通,只好在赵芳芯面前吹风:“这事儿事关重大,关系到咱们姐妹今后的幸福。表姐人老株黄,说话不管用了。你新来得宠,武帝对你言听计从。衷儿当太子的事,表姐就全指望你了。”
“表姐千万别这么说。哪头大哪头小,我还不知道吗?表妹进得宫来,全依仗着表姐……表妹敢不孝犬马之劳?”赵夫人,很会说话。
晋武帝纵然是铁石心肠,怎禁得住一妻一妾的缠绵耳语?一天不行,还有十天,百天……一日晚饭后,小太监端了一盘莱阳梨进来。晋武帝挑了一个最大的给了赵夫人。赵夫人接过梨没敢吃,她又把这个最大的梨给了杨皇后。杨皇后把这个梨又给了晋武帝。晋武帝还没等吃,杨皇后便给赵夫人使眼色。于是,赵夫人又提起了立司马衷为太子的事……晋武帝终于活心了,他把那个大梨放到盘里若有所思地说:“把衷儿叫来,朕要考考他。”
杨皇后一看有戏,便亲自跑出去找衷儿说:“父皇现在要考你,十有八九与孔融让梨有关……”
晋武帝见杨皇后迟迟才把司马衷领进来便不高兴地说:“你知道朕要考他什么吗?!天生笨蛋,岂能一时半会就孵化成了聪明鸡?”
他把司马衷叫到身边说:“这一盘梨,父皇想让你给分一下。”
司马衷把第二大的梨给了父皇、第三大的给了母后、第四大的给了姨母,然后把那个最大的拿了起来,咬了一口说:“分完了。”
晋武帝不高兴地长叹道:“孽种啊,孽种,与孔融让梨有天壤之别!”
司马衷这才按母后事前教给的话说道:“孔融让梨有什么好?到后来还不是叫曹操给杀了?!子承父业,我要当皇帝,我要称霸。我不但要吃大的梨,我还要把父皇传给我的司马家天下,发扬光大!”
晋武帝见司马衷如此这么说,“终于转怒为笑:这才是我的儿子啊!”
……
晋武帝叫杨皇后和赵夫人一起给耍了,终于立了司马衷为太子。
4
秋去冬来,转眼间到了太子司马衷选妃之年。
一时间,皇亲国戚、文武大臣,想攀高枝的人,绞尽脑汁,使出了浑身解数,都想和皇帝结成亲家,以图光宗耀祖,牢固根基。
攀亲的人多,晋武帝一时拿不准主意,便让杨皇后和赵夫人也来掺和。
赵夫人知道晋武帝看好了卫瓘的女儿,便去试探杨皇后。没想到,杨皇后事先受到了宠臣贾充媳妇郭槐的贿赂,十分有意纳贾充之女贾楠凤为太子妃。于是,赵夫人马上见风使舵,也同意纳贾楠凤为太子妃。
晋武帝有心不同意,架不住一妻一妾的巧言花语,又听说司空卫瓘的女儿宁死不嫁傻太子,这才松口:“那就选定个吉利之日把贾楠凤娶过来吧!”
娶了贾楠凤做儿媳,去了杨皇后的两块心病,按理应该心情舒畅心旷神怡享受天伦之乐了,可她却高兴不起来,又添了一块真正的心病:用现在的话说,“就是“血压高性质型心绞痛”。一天到晚不能想事,不能激动……一想事儿,就激动。一激动,血压就升高。血压一升高,就心绞痛:脸色苍白,嘴唇青紫,有时疼痛得几乎昏死过去。
杨皇后的病情日夜加重,自知没有一年半载的活头,于是越加在晋武帝身上使足了功夫……晋武帝料知杨皇后留日不多,便越有意念结发夫妻之情:除了早朝时间,余下工夫都陪伴着她。一日晚间,颠龙戏凤一番云雨漂过,杨皇后把赵夫人支出去之后说:“有皇上的近日之宠爱,臣妾死也瞑目了。可臣妾却忘不了皇上的好,不知道皇上忘得忘不得?”说着,杨皇后又流了几滴伤心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