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叫闲杂人等都退下了,只剩下两人,王堆雪抬头看着他,道:“陛下对堆雪的情意还在吗?”
任清泉错愕,心道,吾何时对你有情?转念一想,莫不是朱友珪……便道:“你既已嫁了刘鄩,还谈何情意”。
王堆雪靠近道:“臣妇爱的并不是刘鄩,而且,臣妇,仍、仍是完璧之身。”
任清泉冷冷道:“吾岂管得了你爱的是谁”。
王堆雪不甘心道:“堆雪爱的是陛下!”
任清泉用更加疑惑不解的眼神看着眼前的女人,对她的示爱,仍然无动于衷。
王堆雪上前抱住任清泉,任清泉没有推开她,问她道:“你果真爱的是吾?”
王堆雪闭上眼睛,回答:“是”。
“好”,任清泉打横抱起她,来到吟凤的卧房,将她放到床上,冷冷道:“把衣服脱了吧”。
想到皇帝将要做的事情,王堆雪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拉下自己的腰带,一件件脱下身上的衣服,她咬着牙,待到全部脱完,因为恐惧、担忧、抗拒,她的身体止不住轻轻颤抖。
任清泉看着眼前洁白无瑕、不着一缕的美人,邪魅地笑道:“你这大礼吾却不能收,因为刘鄩,比你对吾更有用处,穿上衣服,你走吧”。说完,大步跨出凤莱阁。
余下,王堆雪跌坐在床上,抱着衣襟,眼泪如珠滚落,她觉得屈辱,但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当初只身来到洛阳,便已做了决定。
如今,她是“花见羞”,凭她的样貌,怎会久居卑微,只是此前明明朱友珪已经动情了,为何今日却这样凉薄?她想不明白,只得先出宫回了刘府。
踏入刘府,丫鬟碧霄便迎了上来,焦急道:“夫人,快去看看将军吧,将军今日从宫中回来便一直在饮酒”。
回想当初,在赶来洛阳的途中,路过邙山,她不小心被毒蛇咬伤性命垂危,是卖糕饼的王老汉的儿子舍命救了她。
那时,老汉的女儿被刘鄩的老母看中,仗势威逼要她嫁给刘鄩续弦,老汉未见过刘鄩,但却知他年岁不小,自然不愿意,一筹莫展中又失了儿子,几欲轻生。
为了报恩,她答应老汉救他女儿。
谁料却在救人过程中,自己被钳制着拜了堂、成了亲。原来老汉为了保住自己的女儿,早已与刘鄩合谋,这刘鄩,要娶的人根本是自己!
但娶归娶了,刘鄩却没有再强迫自己,相处了数月,她也看出,刘鄩乃是英武正直之人。他对自己有情,明知道自己不是梁国人,对梁国存着敌意,仍对自己一往情深,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也一味容忍。
王堆雪推门,进了刘鄩的卧房,刘鄩惊讶道:“你怎么回来了?”
王堆雪嫣然一笑,道:“怎么,将军不希望我回来?”
刘鄩欣喜地看着她,道:“当然不是”。
王堆雪倒上一杯酒,举杯道:“独自喝闷酒有什么意思,我来陪将军喝吧”。
正要饮入,刘鄩夺过她的酒杯道:“女子喝酒伤身”。
王堆雪看着他,道:“你总是这样”。
刘鄩也定定望着她道:“可你,愿意试着了解我为何如此吗?”
王堆雪收回目光,冷冷道:“夜深了,将军早些歇息吧”,转身,推门,离开。
刘鄩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将握于手中的那杯酒仰头饮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