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娘将幽洛离开以后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娓娓道來,事无巨细,从颖王派兵卫守着绮情阁到楼内的一切经济事物,都说得清清楚楚,
幽洛这才知道,颖王不但彻底盘查了绮情阁,却依旧找不到幽洛,后來他就干脆成了常驻绮情阁了,
而绮情阁也在徐娘的带领下,依旧红火鼎盛,舞藤兰已经成为了绮情阁最火的头牌,其他姑娘们也很努力,总算不负幽洛此前辛勤教导,
徐娘说累了,也渴了,提起水壶就为自己倒了一杯水,这才看见玉奴的存在,
凭借她的阅历,一眼就看穿了玉奴是个柔弱的姑娘,至于当年为何沒看出李幽洛,纯属意外,
“幽洛,这姑娘莫非....”
“别打她主意,沒打算让她呆绮情阁,”
“诶,幽洛,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这绮情阁可是你的,现在楼子里大多姑娘都是卖艺不卖身,再漂亮的姑娘客人们也会看腻的.....”
幽洛还想拒绝,却只听玉奴甜美的声音响起,虽然逾越了身份,却让幽洛无从责怪,
“公子,玉奴想留下來,你就让我呆在这里吧,”玉奴挽着幽洛的胳膊,开始撒娇卖萌,那秋水眸子烟波流转,
幽洛正想说什么,徐娘却打断了她的话,开始给幽洛报账,沒有账本却将这半年多來的账目报的一清二楚,
总的來说,绮情阁的收入盈余不少,而布庄的老板将分红都给了徐娘,说是就算李幽洛不在了,这也是他应得的,
幽洛还第一次遇见这么守信用的商家,债主都死了,还不昧着良心将银子私吞了,
一番纠结与争执之后,幽洛终究还是妥协了,玉奴也是个执拗的性子,执意要留下來,
幽洛长叹了一口气,只好对徐娘吩咐道:“徐娘,我知道你们一直衷心于我,我也不对你们有所隐瞒,我将玉奴留在绮情阁的主要原因是为了安插线人在长安传递消息,我希望整个绮情阁都能成为我得力的助手,”
徐娘屏住呼吸认真的听着幽洛的一字一句,深知事情的重要性,那时候她抱着必死的心,却沒有想到身受重伤的幽洛不顾自己的生死也要救她们,
从那一刻起,徐娘就知道,李幽洛这个人值得依靠,值得信任,值得赴汤蹈火,只是,却永远沒那个机会,
如今,李幽洛再一次意气风发的站在他的面前,依旧是那个蹁跹公子,虽然她是个真切的女子,
“玉奴,好好跟着妈妈,记住,卖艺不卖身,來楼子里的男人都不要相信,來这种地方的沒什么好货色,就算他们是皇亲鬼胄,”
幽洛不担心玉奴失身,只担心她失了心失了身,那些达官贵人,黄芩贵族不是她玉奴一沾染的,
“玉奴明白,”
“好了,我还有事情要办,记住,以后我传给你的消息都立刻销毁,别留下任何痕迹,”幽洛严肃的交代一声,拿起手中的假胡子,准备再次黏贴回去,
还好黏性依旧十足,正此时,外头传來一个柔和的声音:“妈妈,颖王在雅间等你,”
“我知道了,马上去,”徐娘回应了一声,看向幽洛,
幽洛扬起眉头,继续拍打着脸上黏住的胡子,有些含糊的说道:“怎么,你想说什么…”
徐娘轻咳了一声:“幽洛啊..那个..颖王一直都在寻找你的下落,你真的不打算见见他吗,”
“俗话说,伴君如伴虎,王爷也不外如是,他的感情不过是一种新鲜感,好奇的探究感,保鲜期过了,自然不会再爱,皇家之人大多如此,尤其颖王,他其实心里最爱的是他的王妃,只是被他自己忽略了,我何必撞上枪口,”
幽洛看得清清楚楚,怎么会看不懂李澶的的心态,他和墨冰兰欠缺的始终不是感情基础,而是一点狂风暴雨的火候,
“好了,我遁了,万一被颖王找到,麻烦不断,玉奴,好好照顾自己,”
说完,幽洛就急匆匆的从侧门溜走,直奔长安“流光居”,一片清淡优雅的紫竹林旁边座落的一间大宅子,
再次见到赵兰生,幽洛觉得这个人已经不是原來那个任人践踏的乞丐少年,而是一个刚毅有气魄的男人,
长枪在手,镇守大唐疆魂,那一种傲然于天地的气势让幽洛觉得无比的欣赏与震撼,
真是士别三日气度非凡,那器宇轩昂的气质,就是那些个风流的皇子们也比不上,依旧是那小麦色的健康肤色,剑眉星目,微薄的红唇,刚毅的眼神,让人舍不得侧目,
“你说你是李幽洛,我如何相信,”对面端坐着的男人谨慎的盯紧幽洛,眼底的激动期待显而易见,
当时他委托桑椹将玉佩转交给幽洛,就一直在等她的出现,可是日复一日,始终沒有她的消息,
如今从天而降一个粗野大汉,自称李幽洛,他自然无法相信,而他与李幽洛并未真正相处过,唯一能够证明她身份的,赵兰生只知道那赤色的红莲,
“你怎么样才回信,玉佩被人毁了,我沒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