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头看到扎西可纳对妻子说着什么,妻子在争执着什么,脸上也没有淳朴的笑,反倒是一脸的责备和不舍,接着扎西可纳不顾她的反对,拿起墙上的羊皮水袋,走过去,把那盆浓汤给倒在了羊皮袋里,他妻子在一旁默默地抹着泪水,两个孩子都放下了零食看着妈妈哭了跑过去搂住妈妈的腿。
扎西可纳将塞子塞紧,在妻子儿女的惊呼声中把汤盆里剩下的半碗浓汤倒在了旁边的碗里。让叶禾喝下去再走,叶禾喝完了,才看到那汤盆底的……鸽子骨架。
猛地吃了一惊,难不成,这个藏族的男人把血鸽子的血给她喝下去了?叶禾觉得心里涌出来无数的感动,瞬间眼眶就红了萍水相逢他不但救了自己,还要把血鸽子的汤给她喝完,还让她把鸽子架带着。
“觉得冷就喝一口!”
扎西可纳说着把羊皮水袋塞给她。
水袋极厚十分保暖,外面表皮有些冷,但是叶禾却觉得滚烫滚烫。这可是难求的宝物,他就这样……给了她这个陌生人。
扎西可纳转身回了屋子,回来时候又给了她一把彩色的破旧带子和一些木棍,然后又拿出一个小瓷瓶。
“里面是鸽子血……救宝宝他阿爸!”
叶禾一愣,她看着扎西可纳她内心的感动难以言书,只是现在,她还有更重要的事做,在眼泪流下来之前她自私的将瓷瓶留下,转身毅然的冲进了大雪皑皑的白茫茫中……
“扎克狼神会保佑你的!”扎克纳西冲着她背影大声用藏语喊着,“一定要活着回来!”
叶禾只听到了狼神和活着,她转过身冲他挥了挥手里的彩条,转身一路往前走,往下走。
本来雪山腰上是没有雪的,也亏得叶禾和黄睿发现及时,再往上就是贼窝了。那里面才是他们的目的地。这雪山分两头,一头是兵一头是贼,由于这边地形险要,所以兵一直没有轻举妄动。
但是那些贼看到车子翻了加上暴风雪来袭,觉得这两个人肯定活不成,关门在山上吃肉喝酒快活去了。
当时叶禾和黄睿只要转个弯就到了土匪设下的埋伏里头,到时候司机会被放走而他们则会被抓到山上去,冷昶这两年没做什么别的,倒是认识不少这类的人。
他面上对黄鑫恭恭敬敬,那是因为他急需大树遮他这刚回来的小树苗。
可黄睿欺人太甚,子债父还,他勒索黄鑫一笔也不错吧?顺便,透露一下叶禾在那边的消息也许还能除掉冷昶也说不定。没了冷昶,冷老头年纪那么大显然生不出儿子,当然得求他,到时候,呼风唤雨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儿?加上黑道的势力,他自认把黄家也能压一头,就算黄睿不死,他也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当然了,那些匪徒还得把叶禾送回来,他需要叶禾爱上他。这样才对自己更有利……
远在A市的冷昶在床前看着窗外飘着的雪,深深的吸了一口烟,销魂的吐出来……
当真是,一箭三雕啊。
雪山上叶禾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走了多久她看着周围一片白茫茫,虽然扎克纳西给她不少木棍和彩条,可是大雪很快就覆盖了它们她手里还有一根木根,那是用来拄着的。虽然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方何地,但是她经常会滑下去,这就代表她在下山啊!
又滚了一圈,她的脸早已又失去了直觉,身上也越来越冷,她飞快的跑着希望能够产生热量。
忽的又被绊倒了,咕噜咕噜的连滚了十来圈才撞在一个石头上停下来,忽的,那石头抖了抖……
叶禾猛地浑身一颤莫不是……莫不是!
她激动的飞快的扒起地上的雪,本来还有些温度的手随着每一次的深入渐渐冰凉,甚至失去感觉,终于扒拉出来了……
“啊!”
扒拉出来的时候叶禾猛地一屁股跌坐回去,原来她扒出来的一头狼。狼身上灰黑色的皮毛成为雪地中唯一一抹颜色。叶禾记得学过,雪地中的狼血是很好的补胎补血补气的东西,虽然没有鸽子血那么厉害但是也是雪地中人生存之道。若是碰上白色的雪狼,那便是极品中的极品,堪称和血鸽子平齐的。
所以叶禾方才那么快苏醒,对扎西可纳的举动会那么感动。她,并不是轻易会感动的人。眼下,这只狼闭着眼只有身子还有些拂动,显然还没死呢,叶禾把它挖出来,挖到肚子的时候,拧起眉。
这是只母狼。
并且,是一只怀了孕的母狼,它倒下的姿势很怪异,蜷缩着倒下,似乎想护住肚子。就像是黄睿护着她一样,叶禾鼻子一酸,把母狼整个都拉出来,太阳出来了。
叶禾也累了,稍做休息,犹豫了很久从怀里,掏出来了那个羊皮袋。自己小小的喝了一口,觉得身子立刻暖合起来。
藏族人从不射杀狼,他们尊称狼为神明,和狼一直和睦相处着。
雪山的狼也不会轻易攻击人,只要人不接近,是没有问题的。
初始,叶禾觉得那羊皮袋冷的很现在一直在怀中拿出来在手上觉得十分温暖。她看了一眼旁边的母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