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突然凝滞了一下。
不过,只是一个瞬间。
“不管你们是何方神圣,今天都得一样给我趴着出去。”这个年轻人还不算特别地嚣张,只是稍稍地停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中年人一眼,马上就变得有恃无恐了起来。
看人辩音,吴高升到底是深城第一衙内,看人不是一般的狠,这会儿早已经看出这个色厉内荏年轻人地位之低,恐怕连正经的小弟应该都算不上,当即冷哼了一声,不屑地转过头去。
黄兵到底是军人出身,那个急性子可不是一个轻易能够按捺下去的。虽然一直十分注意自己的身份,而且,今天又是在吴少面前,所以一直还是在刻意地保持着低调的。
但是,再怎么说,从小到大,他也从来没有被人这么鄙视过的啊,当即什么话也不说,直接冲了过去。
“咚”的一声,没有任何悬念,那个小子一下子就直接被抛到了墙上,闷哼了一声,倒在了地上。
看起来,黄兵的军体拳决不是刚才面对陈世道的时候那么地菜。一离开了那个特定的环境特定的人,威力一下子就显现了出来。
“你还别拿这个小日本来压我,说到你的这个亲主子,老子还真的从来没有夹过眼,你这种狗怅人势的东西,从来都是第一时间做炮灰的,永无例外。”
黄兵一边说着,一边潇洒地交替握了握手腕,一副好整以暇的优闲样,貌似不经意地看了吴高升一眼,感觉这一次自己表现不错,在吴少面前稍稍为自己之前在陈世道面前的惨样挽回了一点儿面子。
吴高升似乎也颇有同感,尤其是看到他口中对小日本的鄙夷,一下子想起了刚刚被陈世道起死回生的爷爷,再看看眼前倒在地上狼狈不堪的那个不知天高地厚了假洋鬼子,不觉轻轻一笑。
“草,你们敢打我兄弟。我跟你们拼了。”
另外的一个小子显然也不是什么大的角色,不过倒还仗义,看到同伴被人一招整成这样,明知自己不敌,却还是张牙舞爪地冲了过来。
陈世道看了微微一皱眉,心里暗暗一叹:真是太不量力了,哪怕算上手里的那一把利刃,也得看对付的是谁了,级别相差不大或许有用,可眼前的这个态势,恐怕根本就只会适得其反。这家伙还未出手的时候,他仿佛就已经看到了结局,不觉微微一叹,象吴少一样转过头去。
他倒并不是象吴高升那样地不屑,倒是突然有了那么一点儿悲天悯人的感觉,这个人从头到脚在他眼里都十分地透明,着实谈不上有一点儿可取之处,但这种明知无用去还拼死救同伴的无畏勇气还是能够让他动容的。
可他这种实力对于黄兵来说,偷袭绝对不会可能让他得到任何的可能,也许只会死得比同伴更惨。
黄兵不出意外地觉察到了什么,照样一个简单的小擒拿手就轻而易举地握住了他的手腕,连带着反转了刀尖。
“杂种,竟然还想暗算我,你这是在找死。”
黄兵咬牙切齿地说着,眼中突然闪过了一道厉芒。
“哎。”陈世道一下子感觉到了他身上的杀机,忍不住本能地出声相阻,目光也随之转了过来。
但同时,他立即感觉到了异样。身上的肌肉一下子紧绷了起来。
这是一种本能的防御,其实来自于一种感觉,一种瞬间突然意外地充盈在这一个狭小的包厢里的无形之气。
高手之间的本能感知。
其实,倒不是这种气息有多么地强大无敌让他产生畏惧,他知道这个气场绝对不可能给现在的他构成什么威胁,事实上,以他现在的修为,普天之下能够真正威胁到他的凡人还真是不多,这其实也是师傅之所以这么放胆让他下山修炼的原因。
别说是在师傅面前,就是在下山之后,在来到这个繁华的都市之后,陈世道也并不是完全没有接触过这个,功夫少女萧雯的爷爷萧老爷子,还有公园偶遇的那个无名的老人,无论哪一个身上所带着的这种气场都比今天来得更强,甚至于昨天那个京城来的国手神医黄老先生,今天公安局里的警官邹勇,身上所带的气场也未必就输于现在。
眼前的这种气场,在他的眼里,战斗力基本可以无视,但是尽管如此,他还是小小地吃了一惊,甚至于从身体上产生出来了一种本能的防御。
原因就在于,这一点儿太离谱了,屋里并没有进来新人,附近五十米内,自己可以肯定绝对没有增援的,而眼前的这些人,从他们进来的第一眼起,就已经被自己眼睛全身扫描过的,绝对都是同一级别的,似乎没有可能突然出现这么一种意外的情形的啊。
功力暴涨的情形不可谓绝对没有,陈世道本人现在其实也在期待这种情形的啊,但是,无论如何也只是一件可遇而不可求的事情啊,自己这样的修炼尚且一直不得要领,就连师傅的帮忙也同样济于事,要不然的话,也不至于这么着急地赶自己下山寻找机缘呢。
最重要的一点儿还在于,这种情形再怎么着,也应该是出自于修为积累到一定阶段的时候才有的可能,所谓从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