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云外家的窗户望出去,没有喧闹的车流,没有熙攘的人声,很像她的性格。只有她才会选这么宁静的小区来租住。看树叶在风中轻轻摇晃,心,很平静,而身边正站着一脸惊疑的姚若。
“陈异,你究竟有什么目的。”姚若虽然压低了声音,但仍听得出语气间的担心。
“我没你那么多的…目的。”陈异扯扯嘴角,神色嘲讽。
“那你为什么千方百计地缠着云外。”姚若盯着他,心里恐慌。
“在怀疑我之前,你是否该扪心自问一下,你这个母亲称不称职?”陈异侧目瞄了她一眼。
“那你这个做儿子的,又称职吗?”姚若盯着他,一脸愠怒:“当年我电话通知你说你爸爸病了,叫你过来,你为什么迟迟不来?”
“你打电话的当天……我就过去了。还没走到房门口,就见到云外和辰磊在病房外看着你们,一整天。待你们走后,我才进去,可他已经睡着了。”闭眼往事即现,他从未淡忘过:“其实,我根本不想去看他。即便是后来每次过去,见你们两那般亲密,我都会忍不住想起母亲,你以为,我真的能…坦然接受吗?”
“但这和云外…无关哪……”
“要她不是你女儿,”陈异打断她的话:“你说,她这一生会不会更快乐一些?”
姚若呆在当地,心里无声地淌着泪。
看着她一脸的忧伤,陈异仍是面无表情,语气平淡:“那年,你狠心地抛下口中心爱的女儿,和我父亲双宿双栖,母亲不到两年便郁郁而去,我,终成孤儿;那年,父亲葬礼上,你逼迫不了我离开云外,又狠心地把她带出国,失去父亲的同时又失去了云外,我,半世飘零……”
“陈异,我知道你有恨,可有些事……真的是不得已。”对这事,其实她也一直都心有愧疚。
“云外的事,本也不应怪您。只能怪当时的我太自负,又太心急,”他的眼神闪过一丝哀伤:“要是我当时以别的方式,牢牢地守着她,会不会是另一种结果?这些年,我无时无刻都这么地问着自己。”
“那你现在是要怎么样?”姚若惴惴不安着。
陈异转过身,一脸认真:“父亲弥留之际,曾让我原谅您,并好好照看您。可是,对不起,恕我没办法以儿子的身份孝顺您。但我,会以一个女婿的身份好好待您。”说着,微微一鞠躬:“请您不要再阻止云外……和我在一起!”
“你……”姚若心下一惊:“是真的…爱她?”
陈异没有再出声。只是看着忙出忙进的云外,眼里尽是温柔。
沉默之间,云外已经把饭菜准备好,笑说他俩怎么有那么多话谈。
陈异微微一笑,向云外走去,经过姚若身旁时,轻声地说:“这些事,我半点也不想让她知道。”
好像已经很久没见过云外这般温暖自然的浅笑,姚若轻点一点头,也若无其事地走过去。
晚上,姚若回到房间,呆坐了许久,思前想后,从抽屉拿出一本护照,翻开,又合上,反复几次,轻轻地叹着气。看刚刚陈异锐利坚定的眼神,还有那一闪而过不易察觉的悲伤,脑海又不自觉地浮现那个深爱的人。其实陈异和他父亲很像,但他更多了一份坚定与执着。
想起十年前,编尽借口,不惜骗云外自己有病,硬要把她带到国外,就是害怕她受伤害。可到头来,真怀疑,自己是不是一直都做错了。想保护,却转身离开;想爱,却变成了伤害。
想起她自己一生的经历,当年,他们两人,虽然相爱,但都不够坚强、坚定,所以才会造成后来这样的局面。看着陈异和云外经历了这么多,仍是紧紧地守着心里的那块疆土,反而有些庆幸,更或有些许羡慕。既然这样,她是不是该放手了?
听到云外回来的关门声,合上护照,走出去,拉着云外坐下,看看她手上戴着的那枚戒指,柔声问:“云外,告诉妈,你是不是真的很爱他?”
云外一诧,后又有些羞涩地点点头。
“那妈妈,祝福你们。”姚若抚着她的头发,眼中有些不舍:“云外,前几天,你哥哥……打电话让我回新加坡和他一起住,”她顿一顿:“我本是放心不下你,不过现在我放心了,我也该回去了。”
“妈,”云外不禁紧张着:“我和陈异也会好好照顾您的,会比……”云外想起姚若和那个人生的孩子,还是不太习惯叫他哥哥,停了一停,才说:“比他,对您更好。”
“我知道,你们都很孝顺。可是,”姚若眼里有些悲伤:“你知道,妈妈还是比较喜欢那边的环境。”
“真的?”云外疑惑地看着她。
姚若笑笑点点头:“你放心,以后你还要常常来看妈妈。知道吗?”
“嗯。”云外一头钻进她怀中,像个小孩一样,心里很是不舍。
“对了,今天你爸爸打电话来,让我们今年一起去他那边过年。”姚若叹口气:“其实,我知道他是怕我如果不去,你也不会回去。”
“爸爸不是这个意思,妈,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