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外实习两个月后终于拿到了毕业证。杂志社给她一个月的试用期,如果表现良好就可以转正。其实她一向勤恳,表现不算出色,但还中规中矩,又肯吃亏,上头也挺喜欢她,试用期只是例行公事。云外不敢放松,仍旧努力着。
这段时间,各自忙着自己的事,和辰磊的联络也少了。只有在某次和陈异的通话中,突然听说曼萱出国留学,很担心辰磊,电话那头的他只是洒脱地笑笑。正如他们所说的,各奔前程。无奈地叹气,当事人都可以无所谓,她这个外人操个什么心呢。或许过不了多久,陈异也会和他们一样,在所有的疯狂烧尽之后,便离她而去。有些黯然,又有些轻松,原本她的世界应该是波澜不惊的,都是他出现了才搅得一团乱,早点离开,其实是好事。
这一两个月来,陈异来电话的次数渐渐少了,间隔时间也长了,她感觉好像又恢复了平静的生活,只是偶尔失眠时会莫明地想起,心又莫明地叹息。
当她已经认定与陈异不会再见面时,陈异又出现在她面前,就像那年暑假一样微笑地等着她。好久没见到的笑脸,一如既往地熟悉,温暖。一瞬间,心,是如此清晰地,颤抖着。
晚饭闲聊中才知道他一毕业就来这里的一所事务所工作。已经有好些天,因为忙着入职,租房子,到这两天才安顿好。
正揣摩着他的目的,他却紧紧地握住她的手,难掩欣喜:“云外!以后我们就可以常常见面了!”
是吗?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呢?云外只是别过头,把手从他温热的手心里抽了出来。
饭后,陈异坚持要看看云外住的地方。那是一套较大的房子隔成两个独立的房间,每个房间的基础设施都齐全,每一层楼都一样,典型的出租式房屋。没有其它意见就是嫌环境有些混杂。谁让这里是外地人的租屋区呢,人蛇混杂是一定的,房东也常叮嘱租客要小心,锁好房门。但这里离杂志社近,价格又比较便宜,云外只好先暂时住下。
第二个月,陈异便搬到她宿舍附近的一个小区。云外之前也去看过,环境不错,两房两厅,租金较贵,当时没找到适合的人合租,所以放弃了。陈异明讲暗示了好多次,让她租到他那个小区里,至少那边治安要好很多。可她只推说这边的租期未满。
云外的试用期一过,总编把就她调过来当助理,说这更适合她。没有推脱,只有服从领导。调职后的工作果然比原来顺手多,其实,这也是她理想中的工作。虽然偶尔心里还会有矛盾,对总编总是心存感谢的。因着能者多劳,渐渐地开始忙碌起来,经常要加班,不在杂志社就在宿舍。
而陈异的工作表现也很出色,只有一年时间,便已能独当一面,接案子打官司。当他赢了第一场官司那天,竟然高兴得抱起云外,把她吓坏了。之后,陈异似乎更忙,两人经常一个月也见不上一面,但不论多忙多晚,他都会打电话跟她温柔地道声晚安。
难得一个周末竟然两人都有空,陈异便硬拉着云外出去逛,还说要包饺子给她吃。这在以前云外一定会很怀疑他会不会做,不过这一年的相处下来,发现陈异并没有什么大少爷的架子,或许他一个人生活习惯了,自理能力很强,有时候倒让她觉得自己有点大小姐。
“好久没有包饺子了。”陈异搓搓手,笑着。云外知道他特别爱吃饺子。偶尔她有空,也会包了和他一起吃,但陈异总嫌她包得不够饱满。
云外的宿舍比较小,厨房和房间都在一个屋子里。陈异包完后,转过身只见云外盯着锅里的水在发呆。
“又在神游?”忍不住轻轻地圈住她的腰,难得可以这么自然地抱着她,抑止不住内心的暗涌。
云外微微回神:“等水开。”忙转过头,不敢直视他刺目的光芒。
陈异只是淡淡一笑,专心地欣赏着她柔美的侧脸,她呼吸的频率,身上清新的气息。这一刻只觉得心是无比的宁静与自在,思绪飞扬,忽然想到什么,温馨一笑:“云外,等到我们都老了,还要包饺子。要是我们包不动了,就让我们的孩子、孙子包。”
不禁一诧,在这样暖暖的午后,温柔的怀抱,即使白发苍苍,还能相视微笑,多么幸福的画面,只是她,真没有信心。
锅里的水渐渐沸腾,感觉陈异轻微的呼吸在她耳际慢慢弥漫到她白晰的颈部,心里翻腾着,轻轻地推开,却被他环得更紧,温柔地缀上她淡淡的粉唇,越来越强烈的吮吸着,陈异的手不知不觉地滑向她的细腰,柔软的触感,温暖的拥抱几乎让云外在此刻失去理智,竟开始轻微的喘着气,她一缩,赶紧推开:“等…等一下。”望向他深情询问的眼神,别过头:“水开了。”
陈异愣一愣,笑出声来,再度紧紧地抱着她,只是抱着而已。好一会才平复下来,在放开的一刹那,她仿佛听到一声叹息,转过头,他,一脸微笑。
本以为时间可以慢慢冲淡陈异的疯狂,本以为时间可以帮自己筑起一道道牢固的防线,只是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总发觉,所有的防备正在一点点消失,很害怕哪天她会眼看着自己坠入深谷不可自拨。